喊道:“朝我聚集!朝我聚集!”
血月下,破败旗面猎猎作响。风干头骨互相撞击,发出咔咔声。
后阵混乱的狼群循着旗号,短暂找回方向,开始向格鲁恩所在的位置聚拢。
…………
“敌方旗号重新聚军。”观察手的声音顺着传声筒传回指挥位。
埃德温根据预案直接下令:“目标,黑旗旗杆。”
炮手转动绞盘。
炮口在齿轮摩擦声中下压半寸。
“放!”
“轰——!”
一发实心穿爆弹擦着格鲁恩的铁肩甲掠过。
狂暴动能带飞了它一块肩甲,炮弹真正咬中的,是那根由粗骨与铁木熔接成的旗杆。
“咔嚓!”
旗杆从中段炸开。
半截人皮黑旗卷着火星和灰烬,在半空翻转,坠向下方深沟。
风干头骨砸进腐蚀泥浆,冒出刺鼻黄绿白烟。
旗帜融进酸泥,这支黑暗军团最后一点重组希望被掐断。
黑旗坠落后,狼人军团的纪律外壳裂开。
低阶狼人被血腥味和红月狂化推着继续填沟,它们已经不听号令,只朝前扑,用身体撞进深沟。
披甲精锐失去指令,陷在填沟之间,前排想退,后排还在往前挤,重甲撞在一起,脚下全是同类的骨头和血泥。
就连三阶骨干也开始失控。
干河床内,那支披甲大军还在嘶吼,还在杀戮,却已经拧不成一支军队。
格鲁恩盯着坠入沟底的残旗,又看向那柄沉重的骨背战斧。
自己的先锋军团已经死了。
号令被谷地噪音吞掉,旗帜被火炮打断,前锋掉进塌陷区,后阵被断层隔开,传令狼也被短弩一头头点掉。
“嗬……嗬嗬……”低沉嘶笑从格鲁恩喉咙深处滚出。
半截断旗杆被它松开,坠进深沟,双爪握住那柄骨背战斧。
天空中的血月红得发暗,红月法则开始接管这具三阶巅峰的肉体。
格鲁恩撕掉身上残破披风,肩背一点点弓起,脊骨发出咔咔声。
暗红血纹从胸甲下方撕开皮肉,一路爬上那张裂开的脸。
它要凿穿石壁,踩碎暗堡,撕开那座高处的圣火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