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季开始前,防线已经提前清理过一批潜在灰血疮口,但还不够干净。
在亚索尔的判断里,这次血月季胜负不看守住多少领地。
大量带着源血残留的碎肉,散布在各个长夜领地中,已经超过净化营目前的清理负荷。
等灰血疮口的激活,这些高密度血泥就会变成疮口组织的生长养料。
连接这些领地的驿道和粮道,一旦外围失控,就会变成污染扩散的通道,把灰血疮口送进整段泪骑防线。
所以泪骑防线必须在疮口蔓延前,从完成截肢。
亚索尔没有任何对领主和人口的怜悯,有的只是对防御系统总成本的权衡。
他转头扫了一眼些许放松的众人,开口道:“现在看起来是稳定了,但那只是它们还没有动用最麻烦的东西。
那些没被高温烧干净的魔物碎肉,混着死者黑血,正在填满防线外围的冻土缝隙。
灰血疮口会从这些尸块沼泽里向下扎根,向上生长,形成源源不断的魔物,四十年前整段防线就是这样从底部被疮口组织顶穿。”
大厅内几名枢机参议闻言,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动作。
原本稍有松动的众人再次紧绷,视线重新压回沙盘上那些代表尸堆的暗色区域。
亚索尔没有给其他人翻阅旧档的时间。
他从生铁高座上起身,紫金圣火长袍的下摆擦过铁座边缘,发出沉闷摩擦声。他伸手握住一根三尺长的银质推杆,抵在圣图沙盘边缘。
“统筹处起草文书,即刻执行圣防分段行政令。”亚索尔的声音透过银质面具传出,冷硬肃杀。
他在铺满银粉的沙盘上划动,画出了几条线,将每三个至五个长夜领地圈定为一个封闭的独立战区。
“传令所有机动编队,即刻切断一切通往外缘据点的增援路径,所有被标定为疑似污染的节点,全都打上封锁标记。”
亚索尔盯着沙盘上那些被隔断的线条,继续下令。
“封锁令生效后,严禁任何物资,兵员在区块间流动,各领地自行清缴光域内尸堆,不得向相邻节点请求净化支援。”
圣战厅内安静下来,在场所有的人听到这残酷的指令,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
因为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在至圣教会维持了数百年的圣战体系中,局部舍弃写在行政守则第一页。
这种绝对的理性在亚索尔身上从未有过例外,毕竟他曾亲手签发了对其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