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战场,但泪骑防线每一处震动、每一股血气起伏,都在他的感知里。
他一边把玩银币,一边抬起头看向穹顶,一张由黑红血线编织成的巨大网络悬在半空。
每一根红线末端,都连着一枚跳动的黑红血印,那是他投放在高阶工具体内的控制模块。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断裂的红线,像在查看一份耗材账本。
“乌尔冈……那条不听话的狗也死了啊。”他低声开口,言语中有对耗材报废的嫌恶。
原本该保持律动的网络,此刻已经破败了不少,包括狼王,食尸鬼统领、四阶魔物……许多都在血月季第一波,被人类给消灭了。
还有那些精心培育的疮口,还没到达血月季,就被那股讨厌的圣火味挖出来烧干净了一批。
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人类确实找出了不少还未醒来的灰血疮口。
好在血月季及时降临,保住了大部分疮口。
“比我预想的……浪费了一些。”他轻轻皱眉。
这一场局的战损比,比他预计得高了不少。
那些原本用来消耗防线前奏,被这群两脚羊提前闻到味道,又用很粗暴的方式清掉了一批。
可当他的视线扫完整张红线网络后,那双眸子里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损失了一些棋子而已,但换来整条防线的受力点被连续冲击削薄。
红月下的阴影仍在沿着他留下的计划蔓延。
他从黑石高座上站起,黑色猎装上的圣银颗粒随之微微晃动,抬起苍白的手,点向网络深处几处更暗的节点,那里透着陈腐的死亡气息。
“前菜吃完了。”他看向防线核心的方向,嘴角浮起一点讥意,“该上正餐了。”
红线网络垂下的光影掠过他的金发,下一瞬他的身影被灰雾吞没,消失在黑石高座上。
空旷王座前,只剩一枚圣银币,在石板上轻轻转动,发出清脆声响。
等它停下时,正面朝上,那是至圣教会的圣火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