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重新建立起了一套作为炼金构造大叔的自信。
但密闭的石室、单独的留审,直接触碰了他记忆底层关于异端裁判所审讯室的回忆。
他内心有些发颤,开始在脑内盘点近期工坊的所有账目与废品率,试图找出可能触发这场私下问责的过失。
可接下来,希恩转身面向黑板,写下两个字。
白塔。
看到这两个字成型时,维克托的整个人僵住。
十年异端裁判所的审判记录、烙铁的触感、地下囚牢的潮冷,一起压了回来。
白塔这两字是他被判定为异端的根源。
领主写出这个词,说明那段履历已经被翻出。
维克托干瘪的胸腔起伏加快,想站起双腿却无法支撑,只能维持半坐半立的姿态。
而希恩没有理会他的恐惧而是看向他的头顶,恩义圣典展开。
维克托头顶的恩泽值稳定在八千点以上,色彩深到接近深紫,这是黑松领现有最高的恩泽值,比起伊恩都高,距离跨入辉金阶层仅剩一千余点。
这名工坊司司长,已经完成了从俘虏到死忠的转换。
高额恩泽值赋予了希恩调阅其深层记忆的权限。
他已经看到了维克托在隐藏在心底的回忆,也明白维克托在恐惧什么,而他所需要的,就是利用这一点,达到自己的目的。
希恩低头看着维克托:“圣火照耀世人,我所得的圣眷,让看清你心中所未偿还的救赎,至圣将这件事交于我。”
维克托最后一点心理防线断了,他从木椅上滑跪到石板地面,膝盖磕出一声闷响。
维克托将额头抵在冰冷石板上,喃喃说:“不是我提的……我没有同意…………而且我完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做……我只是想让……想让我的……技术有地方施展而已。”
他的声音破碎,吐字失去连贯,根本组织不起一句正常的言语。
希恩站在长桌主位旁,看着跪倒在地的维克托颤抖着,心中叹了一口气。
这套手段不干净,而且十分有风险,他原本也不想这样做的,但防线外的灰血骸柱不会给他几个月去慢慢建立信任。
希恩缓慢转过身,开口时语气却很平静:“你不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样做,你知道有人提出了活体锚点。”
这句话落下,维克托抬起头,浑浊的独眼直直对上希恩的视线。
眼底那点残存的防备被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