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两侧的活丝一根根烧断。
与此同时高地上的圣银弩炮军调整射角,重矢钉入裂脉旁边的骸柱根部。
这些环节一环环扣在一起,这才勉强沉骨盐沼的外壳才没有重新合上。
然而一锤之后,紧接着沉骨盐沼的反扑加重。
脉床开始吐出更多拼接怪物。
有的上半身是人类躯干,下半身接着魔物蜘蛛的八条腿。
有的由五六匹战马残骸拼成,背上长满旧兵器,有的胸腔里嵌着破碎圣银盾牌,冲锋时把圣银残片当成甲壳使用。
这些东西没有名字,也没有个体意志,只是灰血脉床临时拼出来的用途器官,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诡异的魔气。
洛伦的圣银骑枪队与一拥而上的其他骑士团,与灰血恶魔厮杀在一起。
轻伤者被神术师立刻治疗,重伤者被后方拖走,新的骑士补位,没有靠个人勇武维持阵线,而是靠替补秩序守住裂口。
前排倒下,后排补上,战马倒下,骑士下马步战,骑枪断裂,就换骑士长剑。
嘴角震出血的霍恩,并没有丝毫休息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自己这短暂的缓冲时间,是战友用生命堆给他的。
于是再次吟唱着祷词,无穷斗气在体内爆发,将断罪圣锤第二次抬起。
“轰——!”
第二锤落下后,沉骨盐沼的外壳被砸穿,数十个乌黑根瘤暴露在战场上。
根瘤嵌在大地里,表面覆盖灰红活丝,内部缓慢起伏,根瘤之间有细脉相连,每隔一段时间抽动一次,把灰血浆液从一处输向另一处。
这才是沉骨盐沼的本体,不像是灰血疮口那样只有一颗核心,而是一整片嵌在战场里的根瘤网络。
霍恩看着裂脉深处,判断第三锤必须砸进根瘤层,否则前两锤只是打碎外壳,无法让脉床坏死。
但就在这时,灰血脉床进入濒死防御。
盐壳中央、东侧残坑、西侧残坑三处同时塌陷。
三尊灰血兵器从地下升起。
它们没有灵魂,没有思想,也没有遗骸原主生前的昔日荣耀。
只是灰血脉床用旧战场里的高阶尸骸和魔物骨架拼出的战争傀儡。
第一尊像一座披着骨甲的攻城巨兽。
胸腔由旧泪骑重甲骑士的胸骨拼成,背脊接着魔物巨兽的脊椎,一手拖着断剑与马骨拧成的巨刃,一手嵌着破碎盾牌。
它每踏出一步,都会发出轰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