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处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几名衣著整齐的绅士,显然不是贫民窟这边的人。
一位年轻绅士朝街道两侧的建筑用力挥手:「82个人! 昨晚秘密警察在泥瓦街的咖啡馆杀害了82个人!
「他们只是在那里讨论公平与自由,而那些家伙连话都不许他们说!」
阿多诺这才知道,昨晚咖啡馆里有82个人被打死了。
实际上,秘密警察只射杀了20多人他们的枪法没那么好—其他死者都是因踩踏而丧命的。
不过没人会分那么清,帐都得算在秘密警察头上。
率领抗议人群的年轻人继续喊道:「大家必须团结起来,一起为他们讨回公道,否则子弹早晚也会射在我们身上!」
阿多诺听到了钟声,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去买面包,然后赶往工坊,才能保证不会迟到。
「你真没用!」他恨恨地骂了自己一句。
昨晚他心中涌出的那些自由、平等、权利之类,在此时都敌不过对工钱的渴求。
他用力拍了拍双腿,正要去开门,就看到格雷特走了过来,小声道:「爸爸,妈妈一直不肯吃东西。」
阿多诺要求小家伙每天给凯伦更换盖额头的毛巾,以及照顾她饮食。
他怔了一下,转身来到屋角的床前,伏身轻晃妻子:「凯伦————」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触摸到凯伦的手臂凉得像一块石头。 而她之前一直在发烧。
他颤抖着将手指伸到女人的鼻子下,立刻像是被毒蛇咬到一般缩了回来。
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阿多诺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些想哭,却根本流不出一滴泪来,只是身体仍在不住地颤抖著。
「这也是为我们讨回应有的权利!」屋外又传来喊声。
阿多诺突然直起身来,将桌上的黑面包塞给小格雷特,那是凯伦没吃的晚餐,吩咐他去楼上的布兰特夫人家待一天。
而后他抓起一根木棍,大步冲出门去,跟在了抗议队伍的后面,眼神冰冷。
当他们从脏兮兮的街道走过,两侧的房门接连打开。
穿着旧军装的齐格弗里德先走了出来。
接着是独眼的法夫勒,他手里拎着铁制的鞋砧板。
一间间棚户、地下室、阁楼里,人们从阴暗无光的角落里走了出来,默默加入抗议的队伍。
当他们来到下一条街道时,队伍里已经聚集了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