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管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走到夏寅跟前停下。
「李管事,可是工坊里还有什么交代的事务?」
夏寅停下脚步,面色平静地询问道。
李管事摇了摇头,压低了些声音说道:「工坊里的事你办得极其妥帖,哪里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是长平族老那边传了话来。族老说了,你的差事干得好,明日清早,让你自己去他府上一趟,他将这个月的工钱拿给你。」
「行,我知道了。多谢李管事特意告知。」
夏寅听罢,心中明了这是夏长平为了规避仙司灵契月底结算的繁琐,准备当面重新给自己定契结帐了。
他未作过多探究,只是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行了个平辈的见礼。
虽说夏寅只是个二房的庶出子弟,但在这镇国公府里,那也是正儿八经的主脉少爷。
在李管事这等签了身契的下人和附庸管事面前,他就是毋庸置疑的主子。
但夏寅自打来到这工坊上工,无论面对谁,从未摆过半点主子的架子。
每日按时上工,与旁人说话也皆是平和有礼,这大半个月来,天天如此。
这般沉稳内敛的做派,让李管事对夏寅的观感极好。
看着夏寅转身离去的背影,渐渐隐没在夜色之中,李管事站在屋檐下,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在心中暗自感叹。
「这寅哥儿,胜不骄败不馁,法术进境神速却还能屈尊降贵在这火炉边熬着,这脾性,是个能成事儿的————」
李管事在大家族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深知这等人物若是成长起来,手段必是了得。
「明日得回趟自己家里,和家里那些老小好好说道说道。」
他在心里暗自盘算着:「尤其是家里那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必须给他们敲敲警钟。往后在府里遇到寅三爷,不说非得去巴结讨好,但最起码得放机灵点,莫要被人当了刀使,平白无故地去招惹人家,若是恶了寅哥儿结下仇怨,将来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夜无话,夜色在静谧中褪去。
次日清晨,天边的云彩还染着一层未褪的灰白,寒气在石板上凝成了微小的露珠。
夏寅起了一个大早。
他在偏院里用凉水洗漱了一番,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青布直,连早饭也未及吃,便出了偏院,循着夏街的方向,径直前往掌管工坊事务的族老夏长平的府邸。
这夏长平的府邸坐落在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