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出身名门,最是精明,她自然也明白这条底线。」
「故而,赵夫人打压我们,手段皆在规矩之内。她克扣我们的月例,说是按章办事,或者找个由头削减开支;她给我分派苦差事,那是磨砺小辈。这些落在《仙官志》眼里,不过是后宅的琐碎管理,天道不会干涉。」
夏寅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得出一个结论:「但若说要取人性命,或是下毒暗害,借赵夫人几个胆子,她也不敢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在父亲的底线上踩踏。最多最多,她也就只能寻个我犯错的由头,打我十杖罢了。」
夏秋分听着这番抽丝剥茧的论断,眼中流露出一丝惊愕,眉头微微蹙起:「既然赵夫人不敢越雷池一步,那当年院中油灯被做手脚意图毁老二容貌之事,又是何人所为?」
夏寅淡淡一笑,那笑容中没有仇恨,只有看透世事的清明:「此事不难推断。既非赵夫人所为,那便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是国公府内其余支脉的人。他们眼红主脉资源,想要挑起大房与二房,或是二房内部的争端,借此从中渔利。」
「其二,是父亲在朝堂上的政敌,或是敌对妖魔势力。他们深知《仙官志》治家不严的惩戒,便将手伸进了这后宅,想借刀杀人,弄出人命,以此在《仙官志》天道考绩时参父亲一本,毁他前程。」
「前者概率比较小,因为仙官志审核品行,若是政敌,当是大道之争,理念之争,不会有此等卑劣行径,除非寿元将尽,付出代价,换取更多。至于后者,概率较大。」
夏寅将那只空茶盏拉回自己面前,平静地总结道:「不管是哪一方所为,这种躲藏在阴暗角落里借力打力的手段,也就是他们能做的极限了。再多的动作,他们根本不敢。只要我们自己立得正,那些阴谋诡计便如同无源之水。」
夏秋分听完这番详尽的剖析,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原本紧绷的双肩也放松了下来。
「原是这般理。」
夏秋分喃喃道:「我只当那暗箭是从正屋射来的,日夜提心吊胆,却不想这其中还有这等深层的厉害关系。」
夏寅见夏秋分心结解开,便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鼓励:「既然姐姐知晓了这其中的关窍,日后便不必再那般谨小慎微。这镇国公府内,无人敢真正伤及你我性命。我们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去争夺机缘。」
夏寅看着夏秋分,提议道:「姐姐,你今年十八岁。虽说比常人启蒙晚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