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这族学之中,日复一日,生生熬到三十岁的骨龄大限。」
「到那时,关闭了你们考取道院的资格,你们便只能离开族学,被安排到家族工坊店铺,去做一辈子的帐房或是管事,你们确实是能仰仗夏家吃喝不愁,甚至娶妻纳妾,但仙途彻底断绝,百年之后,不过一抔黄土而已!」
这段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学子的心口。
学堂内静若寒蝉,学子们皆是神情肃穆,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他们清楚地知道,夏渊所言句句属实,那三十岁的大限,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生死天堑,一旦跨不过去,便是凡仙有别,云泥之判。
这未来的四五年,将是决定他们一生命运的苦役。
当然,也有例外。
坐在最后排的赵齐丰和夏石,此刻正靠着墙壁,眼神空洞地看着讲案上的教谕,思绪已经神游天外。
他们对这番描绘未来的残酷话语充耳不闻。
在接连遭受打击,尤其是在看到夏寅那等非人的进境后,他们那本就微弱的道心早已崩塌。
他们已经彻底破罐子破摔,满心想着只要下午放假,便去城东的春风楼里买醉,对于什么超限、什么初阶法术,他们根本无所谓了。
夏渊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不再多言。
该说的他已经说完,路终究要这些人自己去走。
他一挥衣袖,平淡地吩咐道:「言尽于此。都散了吧,回院里好好休息半日,把皮绷紧了,明日归来,便是真正的苦修之始。」
说罢,夏渊转头看向坐在前排的夏寅与夏戊,特意叮嘱了一句:「夏寅,夏戊。你们二人牢记,明日辰时,不必再来这三十六班。直接去往正院东侧的乙等一班学堂听讲。老夫方才已将你们二人的情况与分班之事,尽数告知了一班的授课族老夏隐舟。明日你们直接去她那里报到,依着规矩递交玉牌即可。」
夏寅与夏戊闻言,同时从蒲团上站起,躬身行礼。
「学生明白,定准时前往。」
二人异口同声地答应道。
夏渊微微颔首,随后拿起案几上的玉册走出了学堂,消失在门外的风雪之中。
随着教谕的离去,压抑在学堂内的气息终于散去。
学子们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纷纷长舒了一口气。
他们默不作声地收拾案几上的笔墨纸砚,将蒲团归置整齐。
片刻后,学子们背着各自的行囊,陆陆续续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