韧不拔的劲头,便也不再多劝。” 寅弟既有自身计较,为兄便不多言了。 只是月末考绩在即,那静室的名额,你我兄弟当齐心去争上一争。 “夏戊拱了拱手,转身寻了块空地,继续去打磨他的呼风术去了。
林渊看了一眼夏寅,暗自思忖:“此人行事,素来难以常理度之。 大考之时他能有那般惊艳表现,莫非这草人之中真藏着什么我未看透的门道? “但他端详了片刻,见那草人除了走动之外再无异状,便也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修行之地。 大院之中,各自忙碌。
夏寅低垂着眼眸,不再理会外界的注视,心中空明一片,继续着他那将熟练度一丝丝堆砌的枯燥劳作。 同一时刻。
京州,景家府邸,一处僻静的偏院之中。
不同于镇国公府那般气派恢弘、人丁兴旺,这景家的偏院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萧瑟与冷清。 院中那株合抱粗的老槐树,叶子已然落尽,光秃秃的枝干在初冬的灰白天空下,犹如枯藁的手指,直指苍穹。 一阵冷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几片黄叶,打着旋儿滚进了墙角的枯井之中。
厢房内,陈设简单,少了几分世家嫡女应有的奢华。
景怡静静地坐在紫檀木的案几前。
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窄袖劲装,这等装束不似寻常闺阁千金那般繁复拖遝,反而将她那修长的玉腿与盈盈不足一握的纤腰勾勒得恰到好处。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素色的丝带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干练的马尾,垂在脑后。
那一双本该顾盼生辉的眼眸,修长挺拔,带着几分不输男子的英气。
只是此刻,这张容颜却白得毫无血色,犹如一张失去了生机的宣纸。
她的呼吸极其细微,每一次吐纳,都仿佛要耗费极大的气力。
景怡的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案几上。
在那方端砚的旁边,静静地摆放着一把半尺长的断水短刃。
短刃未曾入鞘,刀身呈现出一种幽冷的霜白色,刃口极薄,在从窗欞透进来的天光下,折射出森寒的锋芒。 那是她十三岁那年,测出紫运天骄之姿时,景家族长亲自赐下的法器。
这三年来,景怡便如被抽去了根基的枯木。
三年前的一场怪病,毫无征兆地降临在她的身上。
自那以后,她丹田内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灵力,便如那破了洞的漏卮,日日夜夜向外逸散。 无论她如何服用名贵的固本丹药,无论景家请来多少名医大修,皆是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