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根稻草。
“若真是休书
景怡看着手中那散发着寒气的短刃,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决绝。
“我景怡虽落魄至此,也断不教他家这般辱没。 待我看过那信,若真是退婚之词,我便亲自回书一封,拒不受这休书。 待信发回,我便在此自行了断,全了这最后的颜面。 “
这般计较定了,景怡将短刃平放在案几的一侧,刀锋向外。
“拿进来罢。”
她对门外吩咐道。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翠墨双手捧着一个小巧的布面包裹,低垂着头走了进来。
将包裹轻轻放置在案几之上后,她也不敢多看景怡那苍白的脸色以及那柄短刃,屈膝行了一礼,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严严实实地掩上。 屋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景怡看着眼前那个盖着大干驿站红色火漆印的包裹,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
她伸出手,指甲挑破了那层脆弱的火漆,将包裹外层的粗布缓缓解开。
里面并非只有一封单薄的信笺。
还压着一枚触手生温、色泽莹润的青色玉佩。
那玉佩上雕刻着繁复的安神阵纹,丝丝续缕清凉的气息自玉佩中散发出来,闻之便让人心台空明,原本因绝望与焦躁而翻涌的心绪,竞在这气息的抚慰下,生生平复了几分。
清灵玉佩。
景怡的目光在这件物事上停留了片刻。
这绝非是退婚休书里该有的附赠之物。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疑惑与期冀,拿起了压在最下方的那张折叠整齐的薛涛笺。 信纸展开。
纸上的字迹端正内敛,笔锋藏而不露,透着一股沉稳的静气。
景怡垂下眼眸,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去:
“岁寒知松柏,幽谷待春明。
闻卿偶抱微恙,气运稍晦,然天道流转,剥极必复。
修行之道,贵在持之以恒,道心不可蒙尘。
望卿莫生苦恼,莫起懈怠。
静水流深,黎明终至。
随函附清灵玉佩一枚,以作安神之用。
一夏寅顿首。 “
信中没有半句关于退婚的言辞。
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恴,亦没有那些世俗的虚情假意。
通篇只是以一种平等的、甚至是同道中人的口吻,在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