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生着两个半人高的黄铜兽首炭盆,里头烧的是上好的无烟银霜炭,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哔剥轻响,将整个暖阁烘得春意盎然,驱散了夏寅身上携带的寒夏寅的生母林氏,此刻正坐在临窗的暖炕上。
她穿着一件半新的秋香色团花褚子,发髻上只斜插着一支素净的银镶玉扁方,面容温和恬静。 姐姐夏秋分则挨着林氏坐着,手里拿着一卷书册,正低声与母亲说笑。
见夏寅挑帘进屋,林氏放下手中的茶盏,面上露出笑意:“寅儿回来了。 外头天寒,快过来烤烤火。 “夏秋分亦是放下书册,站起身来,将炕桌上的位置腾宽了些。
“母亲,姐姐。”
夏寅上前见礼,随后在那黄花梨圆桌旁落座。
紫鹃将大氅挂在衣架上后,便领着那四个新来的大丫鬟开始张罗晚饭。
这等深宅大院里的丫鬟,做起事来犹如行云流水,分工明确,丝毫不显杂乱。
侍画端来一只掐丝珐琅的铜盆,盆中盛着兑了些许灵泉水的温水,水中还飘着几瓣去油解腻的青柠檬与干玫瑰。 琥珀则在一旁递上雪白的棉帕子。
夏寅净了手,擦拭干水渍。
那边厢,司棋与琉璃已然将红漆食盒打开,一碟碟菜肴被有条不紊地摆放上桌。
因着老太君的恩典,偏院如今的饭食例菜,皆是内膳房精心烹制的灵食。
当中一品是用雪玉灵参炖煮的乌骨羽鸡。
左侧是一碟白灼的碧水明虾; 右侧则是一碟清炒的紫花苜蓿,只取其最嫩的芯子,用灵泉水焯过,再以少许香油凉拌,青翠欲滴; 主食则是盛在小巧青花瓷碗里的碧粳灵米饭,米粒饱满圆润,颗颗分明,泛着柔和的青光。 林氏与夏秋分亦在桌旁坐定。
自古大户人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但在这二房的偏院里,关起门来皆是自家骨肉,倒也没有那般死板严苛的规矩。 丫鬟们手脚轻利地在一旁布菜。
紫鹃执起银箸,拣了一块最为鲜嫩的乌骨鸡肉,放置在夏寅面前的骨碟中;
司棋则替林氏与夏秋分盛了半碗参汤。
席间,夏秋分显得兴致颇高。
她近日去了族学文院,眼界大开,肚子里攒了一肚子的话想与母亲和弟弟分说。
她饮了一口参汤,将汤碗轻轻放下,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轻声说道:“母亲,近日我在文院之中,听教习讲解那《大干山河图志》,方才知晓,咱们这大干仙朝一百零八州,天地究竞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