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之术推到了超限之境。 “
夏渊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借着那升腾的茶香,继续勾勒着当年的画面:”彼时,他为了博得一位出身名门、精通女红的女修展颜一笑,竞异想天开,耗费了大半年的心血,日夜推演阵纹脉络,最终捣鼓出了这只能绣牡丹花的对象。 ”
“老夫至今还记得,那册子成书之日,他换上了一身最为鲜亮的锦緞长袍,手中拿着这本手抄本,意气风发地在府内的各房各院游走。 逢人便要显摆一番他这自创的奇术,那不可一世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少年不知愁滋味的轻狂。 “
夏渊说到此处,眼底的笑意渐渐隐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沉重的叹息。
他放下茶盏,瓷器与木质案几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可这一晃眼,几百年的光阴,便这般如流水般逝去了。” 夏渊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本泛黄的册子上,手指轻轻抚过那粗糙的纸张边缘:“昔日游廊上的鲜衣怒马少年郎,最终未能挣脱枷锁,倒在了冲击金丹大道的雷火大劫之下。 如今,他坟头栽种的那几株青松,都已然枯荣了数个轮回。 这世间,再无人记得他当年的轻狂模样。 唯有这纸张上的神识残印,还有些许他年少时的影子,留待后人修补、嘲弄。 “
茶室内陷入了一阵长久的静寂。
只有红泥小火炉上的木炭偶尔发出“哔剥”的轻响。
夏寅坐在藤椅上,脊背挺得笔直,沉默不言。
夏渊的这番讲述,并未带有任何夸张的修饰,只是平铺直叙地道出了一段几百年前的往事。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夏寅的心中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几百年的时间,在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从意气风发的鲜活生命,变成了一杯长满青松的黄土。 仙凡之别,寿元之限,长生大道的残酷与无情,在这一刻,化作实质般的重压,沉甸甸地压在了夏寅的心头。 他默默地将这份震撼压在心底,更加坚定了自己在这条道途上稳步攀登的决心。
半晌之后,夏渊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恢复了那副教谕族老的威严模样。
“往事不可追,交割差事罢。”
夏渊指了指案几上的残卷。
夏寅领会,闭上双眼,泥丸宫中的神识透体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波动,向那冥冥之中的天道法网探去。 就在夏寅的神识与《仙官志》的契约法则相触碰的瞬间。
茶室正中那三尺见方的虚空处,泛起了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紧接着,一卷散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