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袋重新塞好,收入储物戒中。
随后,他双臂交叠伏在案几之上,将头枕在臂弯里。
几乎是在闭上双眼的瞬间,他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
冬日的暖阳酒在他的青色长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之中。
夏寅做的这一切,安静且隐秘,外人自是无法窥探他体内的神识激荡。
落在旁人眼中,这便是一副学堂公然酣睡的懈总画面。
外间的院落空地上,寒风依旧。
一众学子各自占据了一块区域,正在埋头演练那五门基础法术。
月末考绩在即,稳固根基、参悟法术关隘方是正途。
不远处,林渊正屏息凝神地操纵着一团火焰。
另一侧的夏轻俞,则是双臂平展,周身萦绕着丝丝续缕的水汽。
而夏戊,刚刚完整地施展完一遍【行云】与【呼风】。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夏戊浪子回头之后,修炼得确是用心,红运甲等的天赋加上刻苦,让他的法术施展愈发得心应手。 调息的空隙,夏戊下意识地转过头,透过那扇敞开的轩窗,向学堂内看去。
这一看,他的眉头便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只见夏寅整个人伏在桌案上,一动不动,那均匀深沉的呼吸声,即便隔着些距离,也能隐约察觉。 夏戊站在原地,望着那熟睡的背影,心中连连叹息。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将夏寅这几日的变化看在眼里的。
第一日的时候,大家都在这院落中顶着寒风勤学苦练法术,夏寅虽未出来同练,但好歹是坐在案前,手指翻飞,在研究那《草人傀儡》的傀儡微操之术。 虽说那草人傀儡在当前阶段不被考核,但也算是在正经修行。
到了第二日,夏寅干脆连那草人傀儡也不研究了,整日里拿出一本破旧泛黄的手抄本。
那书册破破烂烂,夏戊离得远,看不真切内容,只当夏寅是在看那些坊间流传的才子佳人、市井游侠之类的闲书。 当时夏戊便在心中为之惋惜,还在散学时专程拦下他,苦口婆心地规劝了一番。
结果到了今日,这第三天,夏寅连装模作样看闲书的功夫都省了,直接在学堂的大好晨光中,伏案睡起了大觉! 这等菱靡不振、荒废光阴的做派,看在夏戊眼中,简直与他自己从前那段纨绔浪荡的日子一模一样。 甚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