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枚,需十倍于第一枚之风力; 第三枚,又需十倍于第二枚之风力。 以此类推,越往后,所需风势越是庞大。 尔等施展呼风术,不但要看最终能吹响几枚铜铃以定境界高低,更要看风势能否绵长平稳。 若是一阵狂风乍起乍落,吹得铃铛乱响,毫无章法,那便是对灵力掌控不精,落了下乘。 “
夏隐舟将五门法术的考核细则一一剖析明白,条理分明,不偏不倚。
她讲完这些,静默了片刻,让学子们在心中自行消化咀嚼。
半晌之后,她站起身来,宽大的素色道袍下摆轻轻拂过玉阶。
“规则既明,便莫要耽搁时辰。 尔等新生,随吾移步至堂外的空地。 老生留于原座,静候符阵教谕。 “夏隐舟言罢,堂下的新生们齐齐起身,整理了衣冠,抚平裀衫上的褶皱,随后肃然长揖,恭送教谕先行。 待夏隐舟跨出门槛,学子们方才依着族学的规矩,按照年齿与身份的长幼尊卑,鱼贯而出。 学堂之外,是一片铺着青石板的宽阔空地。
此时正值初冬,晨风中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
空地上早有族学里的杂役仆役忙碌完毕,将各项考核所需之物布置妥当。
场地正中,摆放着一方铭刻着繁复阵纹的黄铜阵盘,这便是用来投射“大日幻象”的物什。 在其左侧,一溜排开摆着十几个生铁铸就的耐火盆,盆中放置着黑不溜秋、沉甸甸的“乌金矿石”。 右侧的长条木案上,整齐地码放着十余盆气息奄奄的“枯心草”。
再往后,则是用来燃起“地心炎火”的凹槽,以及那一座足有一丈来高、通体暗黄色的测风法架,九枚大小不一的“千钧测风铃”依次悬挂其上,在微风中岿然不动。
十余名新生跟在夏隐舟身后,在演法场边缘站定,各自寻了位置。
在这人群之中,夏戊站得笔直,头顶玉冠,腰系金丝祥云带。
他一言不发,目光却时不时地警向站在他不远处的夏寅。
夏寅神色平和,双眸半垂,双手自然地拢在袖中,站在那里不急不躁,仿佛周遭的一切考核与人语都与他毫不相干。 他面上看不出丝毫的疲惫,也看不出半点面对大考的紧张。
夏戊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庶出弟弟,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思绪纷乱如麻,重重叠叠的念头在脑海中反复拉扯。 这一个月来,夏戊在族学中是眼睁睁看着夏寅如何度日的。
白日里,夏寅只要一坐进学堂,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昏昏欲睡,甚至在水神娘娘讲授精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