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行阿鼻地狱一般的训练。 这不仅是对他肉身与神识的压榨,更是对物力的倾吞。 “她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研习符篆,需要朱砂、兽血与特制的符纸; 刻画阵法,需要消耗灵玉与阵旗; 炼制丹药,那药材与灵植哪怕化为飞灰,也得继续往里填; 熔炼法器,那些乌金矿石、精铁原石,皆是真金白银。 更莫说那初阶【控火术】的演练,每一缕灵气的吞吐,皆是天文数字。 “夏隐舟定定地看着夏渊。
“我身在学堂,只为他开放了布置有聚灵阵法的修行静室。 那静室中的灵气,应付寻常吐纳尚可。 但若是以一举高中为目标,要在一月内造出工科四艺与初阶法术的底子,静室的灵气补给,远远不够。 “
”渊老。”
夏隐舟的称呼变了,带上了几分同筹并路的郑重:“请你保持灵石的供给。 他在考核后分得的那一万块初级灵石,若投入此等阿鼻训练之中,不过是杯水车薪。 缺口还需你继续去填。 你可撑得住? “
这是一场豪赌,以功德换未来的豪赌。
夏渊听闻此言,呼吸渐渐平复。
他看着炉火中那明黄色的炭块,眼神变得如同那炭火一般坚定。
夏渊沉声应答,没有半分犹豫。
他知晓,既然上了桌,便再无吝惜筹码的道理。
二人交谈至此,大政方针已定。
煮石斋内再度陷入了静谧,只有茶香与松风依旧。
夏隐舟的法身开始如水波般缓缓消散,准备回归学堂筹备明日的教案。
而在消散的最后一刻,她与端坐的夏渊,脑海中皆同时泛起了一个相同的念头。
那是纯粹的、属于修道者对于未知的好奇。
他们是真的想知道,在这个看似寻常、气运只有白色乙等的庶子躯壳上,到底背负着何等惊世骇俗的命格! 这谜底,或许只有等到夏寅破境筑基的那一日,方能见分晓了。
学堂之中,水神娘娘夏隐舟化作水波散去后,屋内只剩下几续尚未燃尽的檀香气息,在雕花窗欞前悠悠地盘旋。 诸位学子皆各自收敛了心思,低头翻开案几上的道卷。
夏寅亦端坐于自己的位子上,一整个下午,他的心神皆沉浸在面前的一堆灵植秸秆之中。
这些秸秆乃是家族灵田里割下来的凡品灵植,内部天然中空,秸秆表皮生有细密的纹理,最是适合用来作为承载低阶符文的容器,亦是制作【草人傀儡】的不二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