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斗篷,领着紫鹃,步履平稳地走出了正房的穿堂,径直往院门外行去。 夏寅站在原地,略作沉吟,并未拂了母亲的意,便重新在椅上坐下,静候事态。
二房的院门外,秋风正紧。
檐下挂着的两盏羊角灯被风吹得左摇右晃,灯影在地砖上拉出长长的暗影。
在那灯影的中心,直挺挺地跪着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后生。
这后生名唤周永和,正是赵夫人陪房周平家的亲生儿子。
此刻,他正赤着上半身,在深秋的寒夜里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
他的背上,用麻绳粗粗地捆着一束带着倒刺的荆条,那荆条的尖刺已然扎破了皮肉,渗出点点血迹,顺着脊背流下,看着颇有几分惨烈。 听得院门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周永和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今日来此,实则有着自己的一番隐秘盘算。
大干仙朝科考,分作“工、农、武、文、德”五科。
其中这“德”科,最是虚无缥缥,由九霄之上的《仙官志》实录。
大干修仙界中,曾流传过这样一桩实事:百年前,有一凡俗农夫,其母患绝症,需以至亲血肉入药。 那农夫不带半点私心,割股疗亲,其纯孝泣血之举,乃是真心实意,毫无造作。
此事竞引得天地交感,《仙官志》评定其“德科”超品,不仅降下金光赐予其紫色气运,更让其名字一跃登临【金鳞榜】,自此平步青云,跨越了阶级。 周永和是个心思活泛却又贪图捷径的家生子。
他知晓母亲得罪了如今风头正盛的寅三爷,若是寻常的赔罪,不过是挨顿板子。
但他听闻过数桩典故,心中便生出了算计一一他想效仿古人,来一出“替母受过、负荆请罪”的戏码。 若是自己能装得足够悲惨,演得足够壮烈,说不定就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触动天道的法则。 一旦《仙官志》降下天道功德,他周永和便能直接脱去奴籍,跨越阶层,从此扶摇直上。
“吱呀”一声,院门大开。
周永和心中一喜,以为是夏寅出来了。
赶忙将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口中高呼:“奴才周永和,替母受过,叩见寅三爷! 求三爷开恩! “然而,头顶传来的,却是一个沉稳温和的妇人声音。
“你且起来罢。”
周永和抬起头,借着灯光看清了来人,只见是林姨娘与丫鬟紫鹃立在台阶之上。
他眼珠一转,并未起身,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