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学生谨记。”
夏寅敛衣起身,双手交叠于身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夏隐舟并未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随后,她身形一晃,宛如一滴清水落入池渊,悄无声息地化作几缕淡蓝色的水汽,在静室的半空中氤氲开来,须臾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自是回学堂讲授余下的课业去了。
夏寅独自立于空旷的静室之中,目送那水汽彻底散去,方才转过身来。
这间供甲等学子演练法术的静室颇为宽敞。
四周墙壁皆由大块的青石垒砌,缝隙处浇筑了防范灵气外泄的铁汁与糯米浆,地面铺着一水儿的白玉方砖,坚实平整。临窗处设有一方矮榻,榻上放着蒲团。
日光透过雕花的木窗格栅斜斜地照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柱。
光柱之中,有无数细小的尘糜在上下浮沉、翻滚。
夏寅走到案几前,撩起衣摆,重新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的符纸、灵墨,以及那一堆用来布阵的粗玉、桃木枝上,神色沉静,口中喃喃自语。“适才听教谕剖析其中法理,首先是这符纂与阵法。此二艺的根基,皆在那截留天地灵气的符文与方位的推算之上。这二者,倒算简单。或许是我此前有大量制作草人傀儡、凝练灵气旋涡的基础,绘制那等储能符文对我来说并不算困难。”
他随手拿起一支符笔,在指尖轻轻转动,感受着那狼毫的韧性与笔杆的重量。
“方才失败,反倒是由于我对这天地间的空间方位拿捏不准。九宫八卦、三神星位,稍有偏差,便会导致材料上的符文相互冲撞,灵气逆流,进而溃散崩塌。”
夏寅的头脑向来清醒。
对于天下间寻常的修士而言,每次绘制符纂、布置阵法,皆是一场耗费心神的苦差。
天时、地利随时都在流转变化,这一次在生门布阵成功,换个时辰、换个地界,便又要重新拿着罗盘去测度天地方位。每一次动手,都伴随着极高的失败风险。
“然而,对我来说,这等岢刻的天地法理,却算不得什么阻碍。”
夏寅放下符笔,目光沉稳。
“只要我成功一次。只要那一次,我的方位、力道、灵气运转恰好契合了天地的规矩,《仙官志》的面板便会立刻将这门技艺的法理道韵烙印下来。此后,我便能将其化作死板却精准的本能。”
“别人弄一次,得寻找一次天地方位。而我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