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分对修仙之道的敬畏。
夏寅坐在原位,静静地看着母亲、姐姐以及丫鬟们的反应,并未出声打断。
这等能够让凡俗之人免去洗漱清洁之苦的小玩意,在修士眼中或许只是工科入门最底层的一张基础符策。但在这些终日困在后宅、被凡俗琐事缠身的常人看来,却已是改头换面的神仙手段。
这种小玩意,在此刻,让屋内的所有人都真真切切地生出了一种不可逾越的仙凡之别。
待到一顿饭用毕,众人那新奇的劲头稍稍平息了些。
夏寅看看天色,已是戌时将近,不可再做耽搁。
他站起身来,向林姨娘与夏秋分辞行。
紫鹃手脚麻利地将那件厚实的皮袭取来,服侍他穿戴整齐。
辞别了家人,夏寅径直出了府门,顺着街巷,不疾不徐地朝着灵茶工坊的方向走去。
灵茶工坊地处夏街偏东的位置。
夏寅到时,工坊的管事李长贵早已候在门外。
李长贵一袭褐色的管事绸袍,手里提着一盏气死风灯,在凉风中站得笔挺。
见夏寅走来,他赶忙迎上前去,脸上堆起那标志性的恭敬笑意。
“寅三爷,您来了。”
李管事微微躬身行礼。
自打那夜在后山荒地,李管事从那焦黑的痕迹里看破了夏寅法术超限的惊天机密后,他对这位寅三爷便发自内心的敬畏。“李管事久等了。”
夏寅微微领首,语气平淡。
“三爷折煞小人了,应当的。”
李管事直起身子,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城西药园很远,吾等还得前往传送阵,那儿离这夏街颇有些脚程夜路难行,小人这便祭出飞舟,带三爷过去。”说罢,李管事将手中的风灯挂在腰间,腾出右手。
只见他手腕一翻,掌心之上凭空多出了一只巴掌大小的木雕小船。
那小船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紫褐色,木纹细腻如丝,两舷处隐隐刻画着几道简单的风系阵法符文。李管事调动体内聚灵境三层的灵力,顺着掌心注入那木舟之中,随后向前用力一抛。
“涨。”
木雕小船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迎风便涨。
不过眨眼间的功夫,那原本巴掌大小的物件,便在一阵沉闷的木材机括声中,化作了一艘长约一丈、宽三尺的实木飞舟,稳稳地悬停在距离地面半尺高的虚空之中。
飞舟内部设有两个简单的蒲团,船首镶嵌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