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兄,这一夜可还安稳?”
夏云见他出来,笑着迎了上去。
“劳云兄挂心,一切安稳。外头来了几头野猪撞阵,未能成气候。”
夏寅将手中的阵法玉简递了过去:“玉简交还,今日的白班,便劳烦云兄了。”
“分内之事,寅兄快些回城吧,莫要耽搁了今日族学的早课。”
夏云接过玉简,拱手道别。
夏寅走出药园,来到那处设立在空地上的传送阵前。
白光闪过,他的身形消失在云雾山麓。
再次出现时,已是京州城那熟悉的西五阵。
此时天光大亮,京州城已然苏醒。
夏寅走下阵,没有去等候那等供凡人雇佣的马车,而是沿着宽阔的青石板街道,向着夏街的方向步行走去。街道两侧,早起的商贩已然支起了摊位,叫卖着热气腾腾的早食;
拉着货物的牲口板车在路面上轧出钴辘声;
早起做工的凡俗行色匆匆。
夏寅混迹在这些人群之中,步伐平稳。
他看着自己这双穿着布靴、踏在青石板上的脚,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番细密的思量。
“我如今虽已踏入聚灵境一层,丹田内有七百杯盏的灵力底蕴,五门基础法术皆已超限。若论站桩输出,便是一块乌金矿石,我也能瞬间将其气化。”夏寅的目光扫过半空中偶尔划过的一两道高阶修士的飞舟流光。
“然则,杀伐再利,我这双脚,却依旧被死死地钉在地面上。”
他深刻地察觉到了自己当前这块短板的致命之处。
“我不会御空飞行,没法腾云驾雾,甚至连那李管事用来代步的初阶飞舟,我也未曾拥有一艘。在这等漫长的路途面前,我只能靠这双肉身凡脚去丈量地界,甚至连一门能够稍稍加速腿脚的法术都不会。”
“这般没有机动性的光景,若是真遇上了懂得遁法、拉开距离放风筝的敌手,便成了个活靶子。在这点上,我和周遭这些凡俗之人,实则也没什么区别。”他将这机动性的匮乏暗暗记在心中,日后必须填补的空缺。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夏寅穿过重重府门,来到了族学的地界。
他并未直接去那甲等静室里闭关,而是脚步一转,径直走向了乙等一班的学堂。
此时距离早课尚有一刻钟的光景,学堂内已然坐了不少同窗。
夏轻俞、林渊、夏林、夏松等人皆在座位上翻阅经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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