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遇了骄阳一般,无声无息地消解、散去。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这方寸之地便变得一尘不染,洁净如新。
夏寅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伸手拿起那张散发着微光的除尘符,指尖触碰到符纸时,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清凉之意。他将其折叠了两下,贴身佩戴在自己的腰间束带上。
刚一挂上,那氤氲的白色光晕便以他的身躯为轴心,向外扩散开来。
夏寅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原本在学堂里沾染了些许尘土的青色袍角、靴面上的微尘,皆在这光晕的扫拂下消失不见。衣物变得平整洁净,甚至连衣料缝隙间的一点汗渍气味,也被这法理之力清除得干干净净。他站起身来,故意走到那窗户透进来的光柱之中。
光柱里,原本有无数尘糜在肆意飞舞。
然而,当夏寅走入其中的那一刻,那些漂浮的尘糜就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在距离他身周一米远的地方,便纷纷向四周滑落、避让,再也靠近不了他分毫。他周身一米之内,空气清透得没有一丝杂质。
夏寅见状,心中微动,决定试探一下这除尘符的极限。
他走回案几旁,端起那方才研磨好的砚,里面还剩下半汪粘稠的朱砂灵墨。
他左手端着砚,右手并拢两指,沾染了些许墨汁,随后运足力气,引导着那墨汁,朝着自己的胸口猛地泼去。“啪”的一声轻响。
那些暗红色的墨滴在半空中飞溅,眼看着就要染污他的青衫。
就在这千钩一发之际,悬挂在腰间的除尘符骤然一亮。
那层原本柔和的灵力光晕瞬间变得凝实了几分,宛如一面无形的白璧,生生挡在了墨汁的去路上。墨汁撞击在光晕之上,并未能渗透进去分毫,而是顺着那圆弧形的光罩边缘,滑落到了地面上,砸成了一朵朵暗红色的墨梅。而夏寅的衣衫,依旧干爽整洁,没有沾染半点污渍。
只是,在这挡下墨汁之后,夏寅敏锐地察觉到,除尘符中心那个微小的灵气旋涡,其运转的速度稍稍减缓了一丝,符纸上的光泽也暗淡了毫厘。夏寅在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除尘符的运转,全靠那储能符文里截留的灵力支撑。每一次清除污垢、抵挡脏污,皆会消耗其中的灵力。”他看着地上滑落的墨汁,推测道:“按照方才这般阻挡墨汁所消耗的灵力来看,如果我一直用它来抵御这等近乎泼墨般的脏污侵袭,或者一直身处在泥沼、沙暴那等极度肮脏恶劣的环境之中,那这一张除尘符的灵力,顶多只能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