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儿子的平安与顺遂,比什么京州状元要来得紧要。林姨娘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理了理夏寅鬓角垂下的一缕碎发,柔声说道:“娘信你。我儿向来是个稳重的,你既然心里有数,娘便不再多问。只是……”
林姨娘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心疼:“只是娘不想你日后这般劳累。那京州状元,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耗费多少心神方能考上。你如今才十六岁,这路还长着呢。若是觉得累了,便在府中安生待着,娘现在也修了那《聚灵诀》,以后娘来护着你。”
“娘,不累的。”
夏寅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越发温和:“修仙本就是逆水行舟,儿子乐在其中,何来劳累之说?”夏秋分站在一旁,听着母子二人的对话。
她看着夏寅那宽厚的背影,又看着林姨娘脸上那化不开的柔情,嘴角含着笑,眼中满是安宁。如今这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温情时光,让夏秋分觉得无比的舒坦。
屋内静谧温馨的氛围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忽地,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紧接着,林姨娘身边的丫鬟侍画,挑开了厚重的棉门帘,迈步走了进来。
侍画先是规规矩矩地向着林姨娘和夏秋分福了福身子,随后转头看向夏寅,声音清脆地禀报道:“太太,三爷,前头老太君那边打发了人来传话。说是今个儿晚上要在正堂设下族宴。老太君吩咐了,让各房各院的都早些准备准备,莫要误了时辰。”
侍画顿了顿,接着说道:“奴婢听来传话的姐姐说,这次族宴可不一般,不仅咱们府上主脉要出席,就连夏氏不少旁支老爷们,也都要携家带口地过来。”
“老太君说了,此番宴请,为的便是祝贺赵燕庭公子、夏长风少爷,还有咱们府上惊蛰小姐考上道院。还说,惊蛰小姐估摸着到了傍晚掌灯时分,便会带着青州道院的朋友回来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告诉前头来传话的人,就说我们知晓了,定会准时赴宴。”
夏寅微微颔首,挥手让侍画退下。
待丫鬟出了屋子。
夏寅靠坐在圆凳上,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心中思绪活络开来。
听了这族宴的安排,他心中立刻便看透了这其中的门道。
“这老太君,当真是不简单。”
夏寅暗自琢磨。
这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为三个考上道院的晚辈设宴庆祝。
但在国公府这等以家族血缘为纽带的势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