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间带着世家贵女的端庄与从容,笑着回礼道:“此番能够成事,全赖家中长辈教诲,亦有诸位兄长、姐姐平日里的切磋提点。惊蛰在此,谢过诸位。日后还望诸位能够互相帮衬。”
众人见她仪态大方,皆是含笑点头。
待夏惊蛰重新落座,这舱室内的气氛忽地起了一丝微妙的转折。
柳乘风端着茶杯,并未急着饮下,而是拿眼角瞥着夏惊蛰,口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脸上的笑意也敛去了几分,换上了一副佯装埋怨的神色。
“惊蛰妹子,你我等人同在青州游山玩水数月,历经多少次切磋论道,交情不可谓不深。我等一直将你视作推心置腹的至交好友。却不想,妹子这口风,竟是紧到了这般地步,可是让我等好生伤心呐。”江惟觉也是放下茶杯,双手拢在袖中,看着夏惊蛰,接口道:“正是此理。妹子家中藏着这般了得的人物,却对我等滴水不漏。莫不是怕我等生出嫉妒之心,坏了情谊?”
其余几名青州学子,也是纷纷点头,面上皆是做出苦大仇深的模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出声附和。夏惊蛰被众人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言语说得有些发懵。
她看着众人那似笑非笑、半真半假的神情,知晓他们这般做派并不是真的心生怪罪,只是朋友之间的一种玩闹。
但她着实是不明白这没头没脑的话语是从何说起,便放下茶杯,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面露迷惑之色,问道:
“诸位兄长、姐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惊蛰何时对诸位有所隐瞒了?家中若有何要事,惊蛰向来是坦诚相待的,不知诸位所指的了得人物,究竟是谁?”
柳乘风见夏惊蛰这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只当她还在刻意隐瞒,手中折扇唰地一下展开,摇了摇,道:“惊蛰妹子,事到如今,你还在此处装糊涂。咱们说的是谁,你心中岂能没数?自然是你家中那位天骄晚辈了。”
夏惊蛰听了这话,眉头微微蹙起,脑海中浮现出自家兄弟的面容。
她思忖了片刻,开口道:“诸位莫不是记错了吧?要说家中天骄,我那二弟夏戊,身具红命,天资确实出众。但他年岁尚小,如今不过刚刚踏入聚灵境,还在族学中打磨根基,距离这仙闱大考还有段时日。诸位是不是听了什么外头的传言,将他误作了旁人?”
“非也,非也。”
阮妙真停下了拨动菩提子的动作,一双清冷的眸子看着夏惊蛰,正色道:“惊蛰妹妹,咱们大家伙没记错。咱们说的,根本不是那位身具红命的夏戊公子。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