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高了嗓音,生怕院里各房的主子听不见:
“天大的造化!昨夜京州道院传回来飞剑传书,咱们长房的大少爷琏玉哥儿,过了那大关,高中人官了!”此言一出,整个二房的院子顿时静了一瞬,紧接着便是压抑不住的惊呼与窃窃私语。
“人官?大少爷成人官老爷了!”
“我的老天爷,那可是有大干律例护持,能积攒功德的官身啊!”
丫鬟婆子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羡慕之色。
在这国公府里当差,主子若是成了仙官,连带着她们这些下人出门,腰杆子都要比旁人挺得直些。小红见众人这般神情,心中愈发受用,笑着继续说道:“文书已经下了。琏玉少爷被点为云州苍梧郡灵河县的司农官。”“虽说不在京州,但那灵河县可是出了名的富庶水乡,掌管一县灵田赋税,可是个一等一的肥缺。大太太高兴坏了,昨夜连夜吩咐账房,说是要从今日起,在长房那边的东大院,连摆三天的流水席!府里上下,但凡过去道贺的,不论主仆,皆有赏钱!”正说话间,二房各屋的主子也都被这动静惊动,纷纷走了出来。
林姨娘穿着一件素淡比甲,立在廊下。
她是个本分知足的性子,听闻长房少爷高升,面上也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她转身从屋内的妆抽屉里摸出一个红封,走下阶递到小红手中:
“这可真是祖宗保佑。琏玉哥儿是个苦读的,如今总算是熬出头了。劳烦姑娘替我向大太太道一声喜。”小红掂了掂那红封,笑着福了福身:“林姨娘客气了,您的心意,奴婢定然带到。”
另一头,夏惊垫与夏戊也从各自的屋里出来。
夏惊垫依旧是一身干练的窄袖长裙,面色沉稳;
夏戊则是揉着惺忪的睡眼。
姐弟俩走上前,依着族中的礼数,得体地向小红转达了对长房的恭贺之意。
唯独正屋门帘掀开时,走出来的赵夫人,那神情端的是耐人寻味。
赵夫人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发间插着赤金点翠的簪子,身上披着鹤氅。
她迈着端庄的步子走到院中,听着小红那声声刺耳的“司农官”、“三天流水席”,面上的肌肉微微抽接了一下。长房与二房,面上虽是一家,暗地里不知较了多少劲。
长房的夏琏玉,在道院里熬了这许多年,如今竟是真的让他撞了大运,跨过了那道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人官门槛。而她赵夫人自己的亲生儿子夏戊,如今进境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