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磨平了他浮夸的棱角,更让他的气度沉稳如渊。
他静立于此,如同一柄敛去锋芒的宝剑,只待出匣。
界碑的右首边,则是甲等族学的阵列。
一百多名甲等学子汇聚于此。这些人皆是家族中早早脱颖而出的精英,或是资质上佳的旁支,或是底蕴深厚的主脉子弟。
然在这百十人的阵列中,却呈现出一种颇为微妙的站位。
夏寅穿着一身月白贡缎直裰,腰间系着玉带,静静地站在队伍中段。
他未曾刻意施展修为,但周遭的甲等学子们,却都不自觉地退开半步,在夏寅四周空出一圈地界。
这种距离感,并非出于排挤,反倒透着一股敬畏。
众人隐隐呈众星捧月之势,将他拱卫其中。
离着夏寅最近的,是两道相熟的身影。
一个是梳着双平髻、穿着鹅黄裙衫的夏云芝,另一个则是身形瘦高的夏云。
这两人早先在基础班级时便与夏寅有过交集,算得上熟络。
至于外围的其他学子,平日里虽也在道经课或是演法场上与夏寅有过几句言语交流,但交情尚浅,此刻便只敢在三尺外站着。
人群中,悉悉索索的低语声随风飘荡。
“今日这瀚海学宫的名额争夺,怕是与咱们没什么干系了。”
一个旁支学子压低声音,对身侧的同窗说道。
“这话在理。”
那同窗叹了口气,目光不自觉地瞥向夏寅,“名额拢共只有两个。寅哥儿那等妖孽资质,必然拿一个稳稳的位子。”
夏云芝在旁听得真切,掩嘴轻笑道:“你们倒也有自知之明。这一个月来,寅哥儿白天泡在炼丹房与炼器阁,晚上在院子里苦练法术,那份定力,咱们谁能及得上?”
夏云也附和道:“除非寅哥儿在工科的符箓、丹药、炼器、布阵上面全然没有天赋,连入门都做不到,那或许名额还有悬念。但那可能么?”
众人皆是默然。
微乎其微。
一个能聚灵半年,就将初阶法术都硬生生推至超限境界的怪物,怎么可能在四艺上翻船。
甲等学子们心中早已有了盘算,今日考绩,夏寅拿走第一是铁板钉钉的事,他们这一百多人,彻底无望,只是走个过场。
辰时正刻。
半空中忽有云气涌动,三道遁光自后山飞掠而来,落在演法坪前的高上。
光华敛去,现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