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买这颗果子,甚至不惜将剩下的功德全部用来交那笔苛刻的“天道产税”,等于将此次平叛的功劳在天道宝库中挥霍一空。
不管夏政民是真心实意的心疼他这个庶子,还是奉行君子论迹不论心,这份实打实的付出,都重若千钧。
夏寅看着夏政民那期盼的眼神,那两鬓些许斑白的纹路在灯光下分外清晰。
他终于在心底,真正认可了这个便宜父亲。
夏政民常年在官场察言观色,怎会看不出夏寅眼底那一抹细微的动容。
他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打断了夏寅酝酿在心口的话语。
“寅儿,为父知道你心思活络,在盘算这笔账。但你不必有丝毫负累。”
夏政民语气坦荡:“此事说到底,因果还是落在此前你与那清风道长的交情上。若是没有你结下的善缘,为父莫说立功,只怕已经身死道消于那黄风之中。没有你,便没有这定风珠,更没有这天量的功德。”
夏政民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再者说,此次功德虽在天道宝库中花得干干净净,但为父在仙朝的官场名声已然彻底打响。《仙官志》的人官榜上,为父名列第七十二位。此次州府考绩,定然是甲上。有了这等履历与政绩,为父未来的仕途已是一片光明。官位若能再进一步,又何愁没有新的功德入账?”
他将茶盏重重放下,面色一肃:“吾儿莫要做那等患得患失的小儿女姿态。这天下大道,本就是争来的。你且速速将这运果服下,为父就在这堂中为你护法,改换气运。”
夏寅本就不是矫情扭捏之人。
听罢此言,他便不再多言,只是站起身来,向着夏政民深深作了一揖,随后伸出右手,将那枚乾元运果从玉盒中取出。
果实入手微凉,表面那层青色道纹仿佛有生命般在指尖流转。
夏寅没有迟疑,将干元运果直接放入口中。
这运果刚一触碰到舌尖,便无需咀嚼,直接化作一股清凉甘甜的津液滑入喉管。
紧接着,那津液并未落入腹中,而是在体内瞬间轰然散开,化作层层叠叠的青色云气。
夏寅只觉周身一轻,仿佛整个人被一团温软的青云包裹。
那青云化作无数缕细若游丝的青烟,顺着他的口鼻、毛孔,以一种沛然不可御之势,疯狂地遁入他四肢百骸的经络之中。
随着青烟的注入,夏寅体内原本安静流淌的十二道细流灵气,就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迎来了春汛,猛地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