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造化远非咱们族学可比。你此去定要勤勉修习,把那些底蕴都纳为己用。依着你如今这般势头,待到年底大考,高中那京州状元,咱们二房在这镇国公府里,便是真正的扬眉吐气了。”
夏寅听着姐姐的话语,轻轻点头应允。
他心知姐姐向来是个明算计、知深浅的现实性子,如今见他展露锋芒,能搏出一条通天大道,自然是打心底里替他高兴。
石桌另一侧,林姨娘却停下了手中的针线。
那件缝补了一半的长袍静静搭在她的膝头。
她自幼教导夏寅,听到“九个月不得归家”这几个字,她拿针的手指不可抑制地微微一颤。
九个月光景,对于那些闭关动辄数载的修士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这却是夏寅自出生以来,母子二人头一回分别如此之久。
林姨娘眼眶泛起微红,水光在眼底打转。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她深知这个时候决不能用妇道人家的软弱去牵绊儿子的道心。
林姨娘将针线妥帖地收进竹篮,站起身来,走到夏寅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
“好男儿志在四方,雏鹰长成,终归是要离巢的。”
林姨娘语气轻缓,字字句句却透着坚韧,“你这几个月来的苦修,娘都看在眼里。瀚海学宫是好地方,去里面定要听从教谕教导,遇事多思多虑,莫要意气用事。”
“衣食起居自己要上心,修行再苦,也莫要熬坏了身子。家里的事情你一概不用操心,娘如今也已开始修习《聚灵诀》,身子骨比往日硬朗得多。你只管放宽心去争你的前程便是。”
夏寅看着母亲眼角的细纹与那强撑的笑意,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他没有多说那些虚妄的宽慰之词,只是后退半步,郑重地向林姨娘作了个揖:“儿子谨记母亲教诲。母亲在家,亦要保重。”
林姨娘笑着点点头,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夏秋分说道:“光顾着说寅儿的事,倒把正事忘了。秋分,你帮着你弟弟收拾收拾行装。方才前面传来话,今日你们父亲平叛归来,老太君发了话,让咱们二房今晚在镇远堂小聚,算作是为你们父亲接风洗尘。眼下时辰也差不多了,你们稍作规整,便随我一同去前堂吧。”
夜幕降临,镇国公府二房的镇远堂内灯火通明。
四角的紫铜鹤嘴灯柱上,嵌着的并非凡俗烛火,而是拳头大小的夜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