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
考纲内罗列之阵法、符箓,理当一鼓作气,全数肝至超限。
至于炼丹一途,基础灵气丹效用平正,且在天道宝库之中统购统销,作价颇为厚道。
当先将此丹药修行至超限境界,开炉炼丹,借此从仙官志中赚取海量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炼器之术进境既慢,便顺其自然,暂不强求超限,只着力稳固当前圆满之境。
若在岁末大考来临之前,能将各色基础法器悉数稳固于圆满之列,便足敷大考考题之用。
其三,古四洲大荒不可不探。
储物戒内灵茶既尽,拓宽丹田规模之源头便告断绝。
学宫修行静室那等稀薄灵气,断然支撑不起后续海量消耗。
须择定妥当之机,再启须臾宝镜,潜入大荒之地,勘察周遭地形,补足灵植耗材。
三事计较既定,心念顿觉通达。
夏寅理平青衫下摆些微褶皱,自紫檀木榻之上起身。
他行至房门之前,伸手拔去黄铜门闩,向内拉开两扇木门。
门轴经年转动,发出一声低沉涩响。
室外天光顺着门缝倾泻入室,驱散满室昏暗。
恰在此时,右侧相邻院落亦传出木门开合之声。
夏寅循声侧目,视线穿过矮墙青藤,只见景怡正跨出院门,立于青苔石阶之上。
两人隔着一条由青石板铺就、蜿蜒伸向学宫深处的小径,目光自然交汇。
这月余光阴,二人同在此处进出修行。这般推门偶遇的场景,已多达数十次。
二人过从甚密,谈玄论道,于大干律法、天道法则、文史经义多有共鸣,情愫暗生。
虽未曾行牵手并肩等逾矩之举,然言语交锋、默契进退间,心意相通,这等看似巧合的碰面,已成二人心照不宣之默契。
景怡今日并未着繁复红妆。
她身披一件霜色紧袖短袍,外罩浅黛色轻纱罩衣,衣料质地细密,迎风不扬。
腰间束着一指宽的蛟皮腰带,腰带正中悬着那枚温润莹白的清灵玉佩。满头青丝未绾繁髻,只用一根羊脂玉簪高高定住,发尾顺帖垂于肩后。
面上不施粉黛,肌肤如瓷,双目澄澈如秋水,透着股干练英武之气。
“寅兄早。”
景怡见夏寅望来,微微颔首,声音清脆如碎玉击冰。
“早。且出门去?”
夏寅随口问候,步下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