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锋,眉宇间透着一股不让须眉的英武之气,正是景怡。两人在月洞门下不期而遇。
周遭落叶无声,晨风微凉。
夏寅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景怡腰间的长剑上,并未出言探问她这一早去了何处磨炼。
景怡亦是停步,清冷的眼眸对上夏寅那深邃无波的视线。
她没有女儿家的娇羞与扭捏,只是看出了夏寅眼底那一丝胸有成竹的平静。
二人皆未言语,只相视一笑。
这一笑中,没有风月之情的缠绵,只有洞悉彼此心志、向道同行的默契与坦荡。
景怡微微侧身,让出半个身位,与夏寅并肩走过月洞门。
两人结伴而行,步伐一致,顺着青石板路,一路走回了学舍斋房的院落,各自推开房门,归于己室。景怡踏入自己的院中,反手带上院门。
她刚将手中青锋搁置在石桌之上,左手食指上戴着的一枚古朴乌木戒指便泛起一阵微弱的光晕。一道苍老沙哑的女声,顺着神识,直接在景怡的识海中响起。
“徒儿,你这般做派,实属虚掷光阴。”
戒指中的残魂宫装女子显化出一道模糊的虚影,悬浮在半空,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教训意味:“你身负重振道统的使命,你不思去四洲界快速突破破境,却在这空耗光阴……简直是荒唐!”残魂宫装女子絮絮叨叨,试图用那套斩断红尘、太上忘情的远古论调来左右景怡的心智。
景怡背对着虚影,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冷茶。
她仰头将冷茶饮尽,清冷的茶水滑入喉咙,压下了体内因晨练而翻滚的气血。
“老师,请您闭嘴。”
景怡将茶盏重重搁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她转过身,直视那道虚影,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反驳的决绝: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所求之道,不在这学宫的蝇头微利之中。”
她走到窗前,看着一墙之隔的夏寅斋房方向,目光深邃而苍凉。
“我身负宿命,不日便要前往那有去无回的星陨地。在那枯骨如山的绝境里,能否生还尚未可知。这大干仙朝,这瀚海学宫,便是我此生最后的安稳光阴。”景怡的手指轻轻抚过腰间夏寅赠予的安神玉佩。
“在这最后的光阴里,我只想守着夏寅,守着这个曾在我万念俱灰时拉我一把的人度过。老师若再聒噪,休怪徒儿翻脸,将这戒指扔进这学宫后山的妖兽粪言罢,景怡一拂袖,切断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