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此处,夏寅理齐衣冠,抚平青衫褶皱。
他推开斋房木门,迈步而出。
沿着青石铺就的小径,穿过层层回廊与苍翠竹林,径直向着学宫深处的瀚海大殿行去。
……
晨曦微露,天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大干京州瀚海学宫的重重飞檐之上。
瀚海学宫占地广袤,亭楼阁依山而建,错落有致。
然此等修仙圣地,此刻却显得空空旷旷,人迹罕至。
青石甬道上,唯有秋风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声响。
学宫规矩森严,九个月封闭特训,直指年底仙闱大考。
学子皆是各大家族精挑细选之天骄,身负家族厚望,谁也不敢有半分懈怠。
此时辰,众学子或在天级静室中闭死关,苦熬打磨丹田;
或已动身前往后山老林,与妖兽生死搏杀,以期换取那维系修行的学宫积分。
大殿朱门半掩,空寂无声。
夏寅行至门前,停住脚步,整理衣冠,随后双手抱拳,朗声开口:“晚辈夏寅,求见族老。”
“进来罢。”
一道苍老浑厚之音自殿内传出,声音中透着神道特有的威严与空灵。
夏寅推门而入。
大殿正中法上,端坐着一名老者。
老者身披暗金神袍,面容清臒,双目微阖。
此人正是夏家族老、惠春府城隍夏玨。
夏玨坐镇于此的,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道神道法身。
其周身隐隐有香火愿力流转,泥塑金身之质感若隐若现。
夏寅走上前去,恭敬行下晚辈大礼:“拜见族老。”
夏玨缓缓睁开双目,眼中神光内敛。
他目光落在夏寅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开口问道:“学宫时日珍贵,众学子皆在争分夺秒。你不在斋房中温养灵气,亦不去后山历练,来此寻老夫,可是修行上遇了难处?”
夏玨声音平缓。
近日学宫之中,关于夏寅的闲言碎语不少。
外间皆传,夏寅自入得学宫,不是猎杀寒雪兔,就是整日闭门不出。
有学子偶然窥探,见他全无旁人那般刻苦声势,遂讥笑他白占了家族名额。
夏玨听闻这些传言,心中亦有疑虑,然他深知夏寅心性沉稳,非是轻浮懈怠之人,故而一直隐忍未发,只待夏寅自行登门。
夏寅直起身子,面色平静,如实禀报:“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