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悄然而过。
当胃腑中最后一丝灵茶碎屑化作飞灰,自周身毛孔排出体外,这三百见方的灵茶药力终是消耗完毕。夏寅缓缓睁开双眼,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他神识内敛,查探己身。
气海之中,原本三千之数的细流,此刻已然翻倍,密密麻麻汇聚成海,来到了六千细流的规模。那修补重塑之后的丹田壁垒,泛着玉质光泽,坚固异常。
周身经脉亦在这破灭与重生间,去芜存菁,质量拔高。
六千细流。
夏寅收起法诀,心中默默盘算。
聚灵境气海之极致,当是八亿四千万细流。
如今这六千之数,听来似是不少,然相较于那登顶之目标,距离依旧遥远,算下来,进度才万分之一不到。“看起来距离遇远,实则若是能再探明几处大些的灵茶坡,多寻些这等域外神物,想将丹田规模快速拔升起来,也非难事。”夏寅在屋内踱步,心思清明。
大荒广袤无垠,物产丰饶。
寻常一处灵茶坡,若是采摘妥当,搞个几十万见方断然不是问题。
“只是我这储物戒指内蕴空间太过狭小,装载不便。此事暂且按下,先去问问焱部落的土着,探探口风。”计议已定,夏寅走到床榻边,伸手入怀,摸出那面古朴的须臾宝镜。
他凝神聚气,一缕神识探出,轻轻触碰宝镜镜面。
镜面之上,清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紧接着,一光芒大盛,吞噬了他的肉身,将其道入宝镜虚空之中。
再睁开眼时,周遭景物已变。
坚硬的石壁,幽暗的光线,夏寅稳稳立于焱部落那间供奉他的石屋之中。
他迈步上前,推开厚重木门。
天光倾泻而下。
盆地中央的泥地广场上,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焱部落的族人们,正遵照夏寅之前的传授的法子,在处理那些刚刚收割归来的青玉稻。
壮健的妇人手中握着沉重的木枷,用力敲打铺在青石板上的金黄稻穗,谷粒如雨点般脱落;半大的孩童端着竹制簸箕,迎着山谷穿堂风,将谷粒高高抛起,吹去糠秕;
老人们则将筛净的青玉稻米装入兽皮袋中,扛往干燥的石窟封存。
一片繁忙喜气。
族长智原本坐在一张兽皮矮榻上督工。
忽见石屋木门开启,那道熟悉的青色身影迈步而出,智赶忙拄着白骨拐杖,在旁人的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