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遥遥拱手,面上带着和煦笑意,口中接连吐出恭贺之语。
“夏道兄,恭喜恭喜!贵府出了这等绝世麒麟儿,真是羡煞旁人。”
“夏城隍,此番大考,贵府夏寅公子独占鼇头之势已成。老朽在此提前贺过京州状元了!”
众人寒暄,感慨万千。
方才夏寅四艺超限、秘境屠榜、文气冲霄之举,众人皆是亲眼目睹。
这次任谁心里都跟明镜一般清楚,夏家那个修为进境如妖孽般的庶子,是当之无愧的京州第一了,再无悬念。
夏玨、夏长平等族老立于船首,面对八方来贺,皆是抚须微笑,从容回礼:“同喜同喜,借诸位吉言。终究还需看天道《仙官志》最后放榜为准。”
虽是谦辞,但眉宇间的自豪与笃定,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
长辈们在船头应酬交际,这飞舟后方宽阔的甲板之上,小辈们则是聚在一处,烹茶闲谈。
甲板中央摆着一方黄花梨木矮案,案上红泥小火炉正温着茶水。
夏寅盘膝坐于客位,神态悠闲,与对面的夏戊,以及旁侧的夏云、夏云芝等族内天骄,正在说话。
众子弟历经大考,此刻卸下重担,气氛颇为融洽。
夏戊端起一杯茶水,一饮而尽。他放下茶盏,眉飞色舞,脸上透着洋洋得意之色,看向夏寅说道:“寅弟,你可知我此番在秘境中是如何安然脱身的?我一进那鬼地方,看清地形,便在心中思量。以你那斩草除根、效率至上的行事手段,必定会寻那积分最丰厚之处下手。”
“我早就猜到你会去那九霄塔前堵门收割。故而,我入秘境之后,脚下抹油,根本没往九霄塔的方向凑上半步,只在外围荒野里找了个岩洞趴着。果不其然,那里后来成了修罗场。我倒是因为躲得远远的,未曾遭受波及,最后反倒是全头全尾地从秘境之中出来了。”
说到此处,夏戊面上露出几分惊喜:“借着寅弟你清场淘汰了那许多强手,今年我竟是顺利考入道院了,日后若是再考,道院下一届的秘境试炼,那些老生常谈的秘境难度,可绝对要比这次高得多,还好此次考上。”
旁边的夏云与夏云芝二人,闻言皆是深有同感地点头。
夏云芝生得明眸皓齿,她为夏寅斟上一杯热茶,轻声笑道:“戊兄长所言极是。我与夏云兄长,这次倒是侥幸,四艺稳妥,秘境中也寻处躲避未曾遭遇劫难,文气也堪堪过了门槛。这番统算下来,倒是成功考上了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