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苍梧郡,灵河县。
灵河县地处云州腹地,水网密布,灵气虽然比不得京州那般浓郁,但也算是物产丰饶之地,多开辟有大片的灵田,专门种植供应低阶修士日常所需的青玉稻与各色基础灵药。
县城南面的一处临水酒肆二楼,此时正被几位穿着素色官服的官员包下了雅座。
镇国公府长房的长孙,夏琏玉,如今便在这灵河县担任司农官一职。
他前些日子方才考取人官,分发至此,专司掌管县内数万亩灵田的播种、浇灌与阵法维系。
今日县衙休沐,夏琏玉便邀了三五位在农司衙门里交好的同僚,在此处把酒言欢,顺道商议一番来年开春灵田布置的差事。
雅座临窗,窗外是一条波光粼粼的灵河,河面上有几艘运载灵植的乌篷船缓慢驶过。
桌上摆着几盘由灵兽肉烹制的精致菜肴,还有两壶上好的玉浮春酿。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夏琏玉端着酒盏,正面带微笑地听着身旁一位老成持重的李司农讲话。
李司农夹了一筷子菜,叹了口气说道:“琏玉老弟,今年这雨水不够丰沛,北边那几千亩的原天稻,长势怕是要受些影响。来年开春,咱们这农司衙门须得向上头多申请一些资源,好将那片灵田的阵法重新修缮一番,否则到了秋收定额交不上,县太爷那里咱们可吃罪不起。”
夏琏玉点头应道:“李大人说的是,昨日我去看过大阵,纹路确实有些磨损。待休沐结束,我便写个折子递上去,阵法关乎生计,马虎不得。”
两人正说着正事,坐在对面的一位钱姓主簿却端着酒杯,大声插了话。
这钱主簿生得方面大耳,此刻许是多喝了两杯玉浮春,面色微微泛红,带着几分酒气,他将手中的杯盏往桌上重重一顿,大声说道:“哎呀,李司农,琏玉老弟,休沐之日,莫要总提衙门里那些泥腿子的杂务,败了酒兴。咱们今日饮酒,当论些风雅长远之事。”
说罢,钱主簿身子往前探了探,脸上浮现出一抹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目光扫过众人,摇头晃脑地说道:“诸位可知,我那远房的亲侄儿,上个月在郡学里头的年末考绩中,拿了个乙等上的评语。他那手控木术,已然练到了小成之境,施展出来,藤蔓生风啊!”
同桌的几位同僚闻言,皆是停下了筷子。
钱主簿见众人看来,越发来劲,接着吹嘘道:“我那侄儿,今年还未满二十五岁。郡学的教谕都放了话,说他这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