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惊动了大人,属下惶恐。大人请上座,咱们一同喝杯水酒。”
满屋子的人皆围着夏琏玉,奉承之语不绝于耳。
而在原本喧嚣的桌角,那一直滔滔不绝炫耀自家子弟的钱主簿,此时却如同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呆坐在椅子上,手里还端着那杯玉浮春,酒水洒在了官服上也不自知。
他看着识海中那“十七岁,大干状元”的字样,再回想自己方才吹嘘自家那“未满二十五岁、大有希望考上州道院”的侄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钱主簿的面色从微红瞬间涨成了猪肝般的紫红色。
他平日里自诩家族渊源,以那侄子为傲。
但在十七岁的大干总状元面前,他那所谓的天才侄子,简直连地上的泥沙都不如。
他此刻方才明白,为何方才自己吹嘘之时,其余同僚皆是那般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原来人家早就知晓夏家的底蕴,自己在这班门弄斧,简直是跳梁小丑。
听着周围人对夏琏玉毫不吝啬的赞美与巴结,钱主簿羞臊难当,恨不得在这雅座的地板上找条地缝钻进去。
…………
三天之后。
镇国公府。
正街之上,青石漫道,水洗般洁净。
镇国公府正门洞开,两扇包铜朱红大扇向左右分立。
门首高悬御赐牌匾,金字耀目。
门前两座汉白玉石狮威风凛凛,自大门阶直延至街心,铺就整幅红绒地衣。
府门内外,下人小厮如穿花蝴蝶般往来穿梭。
众人脚步细碎,绝无一丝喧哗杂音。
几名管事婆子立于阶下,指挥粗使丫鬟洒扫庭除、更换檐下红笼。
琉璃彩灯悬于廊沿,微风拂过,穗子摇摆,铃音清脆。
镇国公府一众族老身着吉服,立于正门左首迎客。
众人须发皓白,面带红光,彼此颔首交谈,皆是喜庆神色。
阶居中高处,设一尊紫檀雕花太师椅,其上端坐一人,正是老太君。
老太君头戴抹额,上嵌拇指大翠玉,身披暗花缎面大氅,手拄沉香木龙头拐杖,面容慈和,眼带笑意。
老太君身侧,簇拥各房女眷。
林姨娘身处其间,服饰规整。
周遭丫鬟仆妇看向林姨娘时,目光皆带敬畏,奉茶递水殷勤备至。
赵夫人立于右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