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光球在空中轻轻点了三下,似乎在向李平安致谢,然后慢慢向远方飞去。
“还要抽血?”
尽管冯春山对抽血这件事非常抗拒,可还是服从了安排,负责抽血的人并不是明德医院的护士,而是来自于无极生物的病毒防控专家。
冯春山刚刚得知,整个明德医院都已经被暂时封控了,今天医院范围内所有的人员一律不得擅自离开,除了有特殊许可证的工作人员之外,其他人也一概不许进入。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远,黑猫果然没有再追着李平安缠斗下去,转过身缓缓走向牌坊街9号,来到门前的时候,又心有不甘地回过头,从来没见过这样奇怪的猫,还要点逼脸吗?还有起码的自尊吗?好好的猫不做,偏偏要学人!
9号殡葬店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一边咳嗽一边走了出来。
听到咳嗽声,李平安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望着那位老者,虽然年华老去,腰杆也不再挺直,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比多数同龄人更显苍老的人是自己的舅舅。
徐道义穿着白色桑蚕丝质地的唐装,趿拉着一双黑色人字拖,出门后先伸了个懒腰。
黑猫见到主人出来,马上就跑到他的身边,身体讨好地蹭着他的小腿。
徐道义蹲了下去,伸手抚摸着黑猫油光滑亮的毛皮,笑骂道:“大清早就吵醒我,发春了是不是?”
黑猫喵呜叫了一声表现出的温顺和刚才的霸道截然不同。
徐道义留意到了远处的野猫,马上明白黑猫刚才不是在叫春,而是在驱赶那只误入领地的不速之客。
李平安望着被岁月染白头发的徐道义,默默呼喊着——舅舅!
苏醒后他还第一次感到心中的温暖,舅舅的出现,至少证明在三十年后的今天,自己在这世上还有亲人。
徐道义怎么都不会将眼前的这只流浪猫和自己的外甥关联在一起,在他的认知里,外甥三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拆开一袋猫粮,倒在盘子里,黑猫马上低头吃了起来。
徐道义又拿了一盘猫粮走向李平安,在距离他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将那盘猫粮放在地上,轻轻推到李平安的面前:“你一定走了很远的路对不对?”
李平安一动不动地望着舅舅,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他从未想到过亲人之间最大的鸿沟是物种不同。
“吃吧!”徐道义指了指猫粮。
李平安的确饿了,他闻到了三文鱼和火鸡腿的味道,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