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将那盘猫粮放在地上,轻轻推到李平安的面前:“你一定走了很远的路对不对?”
李平安一动不动地望着舅舅,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他从未想到过亲人之间最大的鸿沟是物种不同。
“吃吧!”徐道义指了指猫粮。
李平安的确饿了,他闻到了三文鱼和火鸡腿的味道,从未觉得猫粮如此诱人,但是他不愿吃,他是人,他要保持做人的尊严。
徐道义伸出手,他的手并没有马上落在猫咪的身上,确信猫咪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手落了下去,轻轻抚摸着它瘦削的背脊。
李平安感觉到舅舅掌心的温度,想起自己重病的时候,舅舅握着他的手,强忍悲痛地抚摸着他的面庞,三十年的时光隔不断亲情。
诱人的猫粮,李平安一口未动,只是警惕地望着舅舅的身后。
殡葬店的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穿旗袍的赤脚女人,旗袍血一样红,皮肤纸一样惨白。
她半倚在门口,右手缓缓摇着一把破旧的团扇,毫无生机的眸子死死盯住了李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