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道义叹了口气:“你别犯糊涂,那头发有古怪,你的手到底怎么卷到缝纫机里的,你自己明白。”
“停电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缝纫机怎么就突然启动了,你应该知道啊。”
“我知道个屁,屋里乌漆嘛黑,你看不见,我就能看见了?怎么?你还想赖我不成?”
冯春山没说话,他清楚记得当时的情景,那根头发突然收紧,扯着他的手向前,他想挣脱,以他的力量本来应该可以轻松崩断那根头发,但是头发极其坚韧,如果他再坚持应该手指都会被勒断,他挣脱不了头发的束缚,拇指被强行拖进了机针下。
如果缝纫机不动,他的手指也不会被扎伤,可偏偏这时候缝纫机启动了,房间里只有他和徐道义,他们两人又都没有启动缝纫机,那么启动缝纫机的是谁?要知道这是一台老式缝纫机,要通过踩下脚踏板驱动曲柄传动。
徐道义长舒了一口气:“你还记不记得,茉莉说过她看到一个白衣女人穿着白袜子黑布鞋坐在房间里踩缝纫机。”
冯春山的手指钻心般疼痛,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徐道义接下来的话让他头皮发麻:“刚才你们去追那条白狗,我在往外跑的时候摔到了,有人踩着我的后背往外跑,我看得非常清楚,从我身上踩过的是一个……下半身……”
“你说清楚一些。”
“没有上半身的女人,她穿着一条破破烂烂的裙子,皮包骨头,白袜子黑布鞋,和茉莉说得很像……”徐道义感到一阵寒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冷森森的寒气是从后背透过来的,感觉非常清晰,应该是在庙里被踩过的地方。
冯春山拿出记事本,他把头发装在小塑料袋里夹在记事本内。
拿起装有头发的小塑料袋,那根长发扭曲盘卧在塑料袋里,冯春山目测这跟头发的长度至少在八十厘米左右。
徐道义望着那根长发,内心中萌生出阵阵寒意:“烧了吧!肌肤毛发受之父母,头发越长怨念越深,杨旭的死很可能和他古怪的癖好有关。”
冯春山抿了抿嘴唇,虽然不信什么怨念之说,可最近发生的事情又无法解释。
徐道义掏出香烟,递给冯春山一支,打着火机想帮他点上,冯春山却将那装有头发的塑料袋凑近了火苗。
两人谁也没说话,都盯着那被火焰吞没的塑料袋,很快就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焦臭味道,直到烧得干干净净,冯春山这才低声说:“这个杨旭到底搜集了多少头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