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个人必须给在达比阶段合作过的所有战友,包括之前被打散的小队成员,以及现在的小队成员打分,并选出1到10名进行排位。
不能弃权,不能并列。
如果你在互评中得分垫底,或者被两名以上的队友打上极低的分数。
那么,哪怕你体能满分、战术特优,也会立刻被冠以自私、无法融入团队、不受信任的罪名,被直接踢出游骑兵学校。
这是一台名副其实的人性绞肉机,人性的丑恶会在极度疲劳下被无限放大。
一个体能好但喜欢抢功劳的少尉,可能会被全队大头兵联手投出局;故意让队友背黑锅的老兵痞子,也会在这里尝到被孤立的恶果。
这种互评机制,逼迫着每一个想活下来的人,不仅要在战场上像个机器一样杀人。
更要在平时的烂泥坑里,像个政客一样去经营人际关系、去伪装、去施恩。
卢克手指轻轻转动着那支粗糙的铅笔,看了一眼手中的表格。
排在最上方的一号空位,代表着绝对信任。
而排在最底端的十号位,在游骑兵的黑话里被称为“垃圾箱”,专门留给那些偷奸耍滑或拖后腿的倒霉蛋。
他太清楚这套游戏的玩法了。在来到本宁堡之前,他就已经通过玛格丽特的情报,将这套“同僚互评”的漏洞算计到了骨子里。
在过去的二十天里,他没有像其他愚蠢的军官那样去巴结老兵,也没有去讨好那些体能弱的菜鸟。
在rap周,他用暴力的手段和冷血的连坐,和额外的口粮,在第三小队建立起了绝对的控制权,打造了不可分割的利益共同体。
而在几个小时前,他用专业的战术素养,让第七小队的人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卢克拿起铅笔,没有任何犹豫,在“第一名”的位置上填下了海斯的名字——这是对他履历与悍勇的回报。
随后,他将那几个在行军中因为自私而试图逃避责任的士兵,填进了“垃圾箱”。
“沙沙沙……”帐篷里只剩下铅笔摩擦纸张的声音。
十分钟后。
“时间到!收表!”教官们粗暴地抽走了所有人手中的评分单,开始在帐篷外进行快速的统计。
这十分钟,对于帐篷里的每一名学员来说,比在沼泽里跑十公里还要漫长。
因为分数是匿名的,你永远不知道刚才还在和你称兄道弟的战友,会不会在纸上捅你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