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发出一点声音。
米勒,你和斯塔克的班合并作为突击组,跟我从正面右翼的死角切入。中尉,这是你证明自己配得上这身军服的最佳机会。
马里奥,你的第二班负责外围警戒,卡死下山的那条土路,切断敌人可能的增援。”
几米外的一棵红松树后,隐没在黑暗中的随队考核教官,听着卢克那条理分明的opord(五段式作战命令),满意的点了点头。
在这座吃人的阿巴拉契亚山脉里,很多自视甚高的老兵都天真地以为游骑兵考核的重点是“谁的肌肉更发达”或者“枪法更准”。
作为一名在这里看了无数次新兵崩溃的考核官,他很清楚游骑兵教导旅的真正目的是考核,压力下决策。
当一个人的睡眠被连续剥夺了半个月,每天背着八十磅的重物在冻雨里跋涉,胃里除了发酸的胃液什么都没有的时候……
人类大脑的额叶负责逻辑与判断的区域,基本上已经处于半休眠的宕机状态。
这就是为什么游骑兵学校总是喜欢随时,让你口述出一份包含“情况、任务、执行、后勤、指挥通讯”这五大项的opord。
教官见过太多在这项考核中“死无全尸”的菜鸟排长了。最常见的错误,就是“信息过载与逻辑断裂”。
那些脑子发木的军官在接到任务后,往往会本能地想要把教范里背过的所有细节都念一遍。
他们在沙盘前结结巴巴,把本该简短有力的突击指令,讲成了一篇催眠的冗长论文。
结果就是,下面的班长听得昏昏欲睡,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等队伍真的摸到了敌人的眼皮底下,机枪手不知道射界在哪,突击组找不到发起线,最后全排在混乱的空包弹交火中被假想敌屠杀。
但在卢克身上,教官没有看到这种通病。
这个卡文迪许少尉他没有浪费哪怕半秒钟去解释“为什么这么做”,而是直接将任务拆解成了最核心的四个动作模块。
弹药与医疗、火力压制、突击杀戮、断后警戒。
更值得一提的是,在指定火力掩护时,他甚至清晰地规划了火力转移扇区,他没有机枪组见人就扫。
而是明确了“我不喊开火,哪怕虫子爬进眼睛里也不许出声”的绝对控制权。这是一种在战场应有的绝对自信统御力。
“有问题吗?”卢克扫视四人。
马里奥盯着泥地上的沙盘,干裂的嘴唇蠕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