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那种只想着吃龙虾的坦克连长,如果只是想组织一场普通的攻坚演习,大可以去南边安全的空旷地带。”
“但他偏偏选了那里。那片区域有几座废弃的海湾战争观察哨,是伊拉克特工和走私犯渗透的最佳落脚点。”
科尔曼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抹难掩杀意:“麦克雷中尉以前也和我说过同样的话。”
“他曾叮嘱我,在科威特这种随时会掉导弹的鬼地方,永远不要轻视任何一次带有secret印章的演习。”
“因为在这里,演习和实战的界限,可能窄得连一枚556毫米的弹头都塞不进去。”
“麦克雷说得对。”卢克盯着科尔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这次任务绝不简单,卡特那群开坦克的少爷兵是去当外围诱饵的。”
“而我们被指名道姓地派过去,就是要去把躲在暗处的真老鼠给拎出来宰干净!”
卢克侧过头,看了一眼跟在后方,还在兴奋地讨论着晚上演习战术的八个新兵。
“关于实战的猜测,先不用告诉这八个小男孩。就当是一场历练。如果他们运气好,今晚他们能闻到真正的火药味。”
“如果运气更好一点……”卢克的语速慢了下来,透着残酷,“他们今晚就能见见血!”
“只有亲手把子弹打进活人的身体,看着内脏流出来,他们才算真正拿到了游骑兵的入场券。”
科尔曼猛地停下脚步。刚刚那一瞬间,他像是被沙漠里的毒蛇盯上了一样,浑身肌肉下意识地紧绷。
因为他从这位年轻少尉的黑眸里,看到了一种只有常年穿梭在死人堆里、和无数尸体打过交道的老兵才会有的眼神!
那是一种对生命的漠视,以及对杀戮流程做过无数次的解构。
科尔曼在二排服役了十年,见识过无数的军官。他之前觉得卢克是个天赋异禀的战术精英,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只猜对了一半。
这个年轻排长眼里的死寂,绝不是游骑兵学校泥水能泡出来的!科尔曼在心中发毛,这个少尉以前到底制造过多少具尸体?
科尔曼当然不会知道,身为顶尖法医学硕士的卢克,科研目的+导师私活,亲手解剖处理过的尸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科尔曼。”卢克已经走出了几步,头也不回地发出了指令,“全体都有!去s-4后勤仓库排队!”
“是,长官!”
……
多哈营的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