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12月5日。格罗兹尼,十月拖拉机厂工业区。
这里原本是车臣的工业重镇,现在却成了军阀巴萨耶夫与另一股妄图吞并他的极端势力阿贡河阵线的角斗场。
天色灰暗,鹅毛大雪夹杂着刺鼻的硝烟味纷纷扬扬地落下。
整个工业区内,至少投入了超过三千名武装分子。迫击炮的与rpg的轰鸣让大地都在震颤!
新兵营那栋半塌的临时指挥部被柴油发电机熏得乌烟瘴气。
大胡子指挥官阿斯兰正用一把匕首对着墙上的城区地图指点江山。
在车臣的雇佣兵体系里,指挥架构非常扁平。阿斯兰作为营级负责人,手下没有连长,直接管辖十几个零散的雇佣兵排。
此刻,阿斯兰双眼通红,吐沫星子乱飞,几个浑身是血的排长正围在地图旁,听着最新的作战指令。
“听着!阿贡河那帮狗娘养的已经压到了厂区主干道!”
“一排到四排作为主攻,从正面死磕!”
“第五排和第九排去填左翼的烂尾楼!”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靠在墙边体型像头熊一样的8号。
自从上次带队拿下加油站后,这支号称来自澳大利亚和南美的混合佣兵小队,已经被阿斯兰视为手里的王牌。
“大个子,你们排都是好手。我把右翼的水塔建筑群交给你们。”阿斯兰的匕首重重敲着地图。
“那里是制高点!拿下那里,压住敌人的火力网,掩护主攻部队的侧翼!”
阿斯兰竖起三根手指,咬牙切齿地开出价码:“拿下来,守住两个小时,我给你们排额外加三千美金!”
按照常规,这种价码足以让普通雇佣兵红眼。但8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回想起了卢克的话。
来之前卢克就教过他,在绞肉机一样的巷战里,如果主动给你开高价,那这块骨头绝对难啃到会磕碎牙齿。
8号将叼在嘴里的烟头吐在地上,用军靴缓缓碾灭,发出一声粗糙的冷笑,“三千美金?买我二十一条人命?”
“长官,你当我们是刚放出来的新兵蛋子吗?”
“水塔建筑群是两栋五层高的混凝土筒子楼,里面起码能趴着三十个机枪手和狙击手。你要让我们去当活靶子?”
他走到桌前大声喊道:“长官,这二十个弟兄,可都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就给三千美金让他们去填火坑?”
阿斯兰脸色一沉:“怎么?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