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通往二楼包间的金属阶梯。
穿过那扇厚重的隔音合金门,一楼那震耳欲聋的喧嚣与狂热瞬间被隔绝了大半。
二楼的包厢内,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奢靡的装潢,反而透着一股属于军方高层的冷硬与粗犷。
墙壁上挂着几件残破的异兽甲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高级雪茄混合着机油的味道。
“请。”
看到江岳与沈青走入包厢,大马金刀坐在主位真皮沙发上的屠夫并没有起身。他像是一座蛰伏的肉山,随手将两杯泛着细密气泡的淡啤酒推到了宽大的合金茶几对面。
在第一战斗联队的军事浮陆上,原则上是实行严格禁酒令的。但在这种被高层默许存在的灰色地带,只要不喝得酩酊大醉影响第二天的训练和战备,上面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本身就是赌斗场的一种“擦边球”特权。
江岳没有任何迟疑,上前一步,端起那杯冰镇的淡啤酒,仰起头,“咕咚”一声,一饮而尽。
冰冷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那犹如无底洞般的胃袋,瞬间被强悍的胃酸分解。江岳随手将空酒杯放在桌上,面不改色地迎上了屠夫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
“好胆识。”屠夫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他那粗粝的指腹摩挲着自己的酒杯,似笑非笑地开口道:“上次在新兵营那会儿,我就想找你这小子谈笔买卖。可惜,你脱身倒是够快,一眨眼就没影了。”
江岳平静地笑了笑,语气不卑不亢:“忙着闭关准备三十日月度大考,不敢有丝毫懈怠,还望长官见谅。”
“称不上长官。”屠夫摆了摆那犹如蒲扇般的大手,“在这地下场子里,不讲军衔那一套,无非就是我比你们多在死人堆里混了几年,多吃了几碗带血的饭而已。”
说到这里,屠夫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一级武者的强悍气血威压若有若无地发散开来。
“不过,你最近在这营区里,可谓是风头正盛啊。”屠夫紧盯着江岳的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从我这赌斗场里,林林总总,也赢走了不少积分吧?”
此言一出,包厢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江岳与沈青对视一眼,两人皆是眉头微蹙,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倒不是说他们怕了屠夫。屠夫确实很强,是真正打破了人体第一道基因锁的一级武者。但这里毕竟是第一联队的核心营区,楼下还有几百号眼睛盯着。就算屠夫是这地下赌斗场的掌控者,他也必须遵守军方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