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区内,巡逻的重型履带机甲发出低沉的轰鸣,履带碾压过暗凝土路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江岳与沈青并肩走在返回第三小队专属营房的金属长廊上。
通道两侧冰冷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军靴踏在全钢地板上发出的沉闷回音。
没有热血沸腾的口号,也没有互相打气的长篇大论。
因为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一样清楚,刚才在二楼包厢里定下的那个十日之约,究竟意味着何等恐怖的压力。
屠夫,地下赌斗场的绝对掌控者,实打实打破了人体第一道基因锁的一级武者。
常态发力一千七百公斤。
这可不是月度考核中那些武者跨越比的。
一级武者的气血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质变,犹如水银般沉重且凝练,皮膜更是坚韧到了足以硬抗冷兵器的地步。
一千七百公斤的常态发力,如果再配合上武者的爆发技,屠夫随手一拳的破坏力,恐怕都会突破三千公斤的骇人关卡。
这对于连一千公斤极限门槛都还没迈过去的准武者来说,简直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绝望高山。
在绝对的力量、速度和神经反应碾压面前,任何精妙的战术配合、任何花里胡哨的走位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呼……”
走到营房的岔路口,沈青停下脚步,长长地吐出一口带着白雾的浊气。
他转过头,看着身旁依旧面色平静的江岳,那双向来只痴迷于武道的眼眸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炽热火焰。
“十天。”沈青没有多说废话,只是重重地捏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咔咔的爆鸣声。
江岳停下脚步,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深邃无比。
他看着沈青,微微点了点头,声音虽然沙哑,但却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十天,跨过那道门槛。不然往后注定要落后于人了。”
“擂台上不会真的打生打死,可若是过不了这一关,我不甘心!”
两人没有再多言,甚至连一句明天见都没有说,便各自转身,大步走回了自己的休息舱。
面对不可战胜的强敌,他们能做的,唯有在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里,将自己压榨到极致,疯狂地进步!
……
接下来的三日,对于第三小队的所有新兵来说,是一段极其难熬的适应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