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拳场,竟然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诡异寂静之中!
上千双充血的、贪婪的、嗜血的、不屑的眼睛,齐刷刷地转过头,汇聚到了大门的方向。
在那里。
两道被通道冷光拉得极长的黑色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赫然是今晚这场惊天豪赌的主角——江岳,与沈青。
他们没有穿戴任何防具,甚至连一件多余的外套都没有。
只有那一身极其贴身、勾勒出犹如猎豹般精悍肌肉线条的黑色作训服。
江岳的脸色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全场上千个疯狂的赌徒,却没有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但在场的所有老兵,在接触到江岳那平静目光的瞬间,都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了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因为,从江岳和沈青的身上,他们再也感受不到十天前那种准武者气血浮躁的波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深邃、内敛,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恐怖沉稳!
那是真正的一级武者,将气血完美锁死在皮膜之下的绝对领域!
“真……真的突破了?!”
人群中,那个脸带刀疤的壮汉死死地捏着栏杆,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崩裂渗血,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骇与嫉妒。
前方那原本被挤得水泄不通的过道,在二人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上千名老兵和赌徒,竟然不约而同地、极其默契地向两侧疯狂拥挤退让!
一条直通场地中央那座被无数雪亮探照灯聚焦的八角笼擂台的宽阔通道,被硬生生地让了出来。
江岳与沈青对视一眼,两人的嘴角都勾起了一抹极其狂放的弧度。
他们踏着这条由上千人的敬畏与恐惧铺就的通道,步伐沉稳如山。
周围是无数双复杂到极点的目光,头顶是犹如白昼般的刺眼灯光。
他们就像是两名走向刑场的孤独死囚,又像是在这无尽深渊中即将加冕的狂暴王者。
一步,两步,三步。
当江岳的军靴,踏上那座沾满了无数暗红色陈年血迹的八角笼擂台边缘时。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直直地锁定在了擂台正中央。
在那里。
身高两米有余、浑身肌肉犹如钢铁浇筑、脱去了上衣露出一身狰狞伤疤的一级武者——“屠夫”。
正犹如一头苏醒的远古暴熊,裂开那张满是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