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营顶层,生命科学实验室。
这里的空气和下方充斥着重工业轰鸣、高能粒子辐射与汗水味的基础训练区截然不同。
冷色调的无影灯高悬在头顶,将整个空间照得陷入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惨白之中。
墙壁均由高分子无菌板铺就,光洁得能清晰地倒映出人影。
空气中弥漫着高分子消毒液的刺鼻气味,而在那层冰冷的工业气息之下,还隐隐飘散着一丝属于高阶异种血液被提纯后所特有的、带着微甜感的金属味。
这种味道不仅没有让人感到舒适,反而像是一柄无形的尖刀,时刻刺激着每一个踏入此地武者的神经元。
沉稳、富有节律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合金走廊内回荡。
随着江岳的靠近,一扇厚达半米的密封气闸门在一阵低沉的泄压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内部那座庞大的血肉与科技迷宫。
实验室的核心区域,无数透明的、流淌着淡紫色和幽蓝色营养液的高压管道纵横交错,像是一头钢铁巨兽暴露出在外的复杂血管。
在这些管道的尽头,正矗立着无数尊巨大的暗物质离心机与基因质谱仪,它们正以一种近乎永恒的低频震动,不知疲倦地运转着。
在这座迷宫的中央,正站着一个身穿雪白长袍的身影。
教官亚斯,或者说,整个基地内让无数锋刃军官谈之色变的精神梦魇——药师。
他身形修长,蓄着一丝不苟的银色短发,一双戴着金丝眼镜的眼眸此时正死死盯着一尊正在进行微观模拟的全息基因链模型。
听到门禁开启的声音,他并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用那双戴着乳白色无菌手套的手,优雅地在一块半透明的控制面板上轻轻一划。
“五天时间,你在底层那些单小时一百积分的小黑屋里,一共待了四十七个小时。”
亚斯的声音轻柔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精确,回荡在空旷的实验室内:“在此期间,你没有申请过一次细胞修复液的配额,没有调用过一次高压营养舱的治疗权限。”
“江岳军官,我很好奇,你的身体究竟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随着话音落下,亚斯缓缓转过身来。
那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在看向江岳的一瞬间,骤然收缩,随后迸发出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看到绝世艺术品般的狂热寒芒。
他甚至没有跨步,身形在空气中带出一道淡淡的绿色残影,瞬间便欺近到江岳身前三尺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