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五千米,平流层。
极寒的罡风犹如无数柄无形的剔骨钢刀,疯狂地切割着一百道呈流线型极速下坠的黑色身影。
这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空气被极限速度撕裂时发出的、让人耳膜渗血的恐怖厉啸。
零下六十度的超低温与剧烈的空气摩擦,让江岳等人的防辐射作战服表面泛起了一层暗红色的幽光。
从地面仰望,他们就像是一百颗毫无生命迹象的微小陨石,正以骇人的终端速度砸向这颗星球最致命的核心要塞。
江岳身处百人阵型的最前方。
他的双臂紧贴躯干,整个人的身体弧度调整到了风阻最小的完美姿态。
战术面罩下,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视网膜上不断跳动的微型坐标。
“左偏十五度,切入第五防线盲区。”
江岳没有开口,只用左手在狂风中打出了一个极度微小的战术手势。
身后的九十九名二级特攻队员心领神会,几乎在同一时间利用腰腹肌肉的微调,改变了下坠的气动姿态。
整支百人队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冰冷而精准的弧线,死死咬住了沈均此前在右翼切断的防空雷达盲区轨迹。
在这条狭窄得只有几十米宽的绝对死角里,他们宛如走钢丝的幽灵,在叛军密集的对空探测波边缘疯狂试探,极速下坠。
距离地面,还有最后八千米。
与此同时,联邦第一军团联合指挥部,全封闭的战术主控舱内。
“滴滴滴滴——”
猩红的警报灯在疯狂闪烁。
陆明正将自己的脑域神经与整个第一军团的“天网”主控光脑进行着最高强度的超频链接。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战术眼镜后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作为整场大总攻的战术大脑,他此刻的计算量已经达到了二级武者脑域所能承受的生理极限。
“江岳,你这一招太险了,哪怕是盲区,只要你们进入低空,重力感应网依然会察觉到你们的下坠风压……”
陆明咬紧牙关,双手在虚拟光幕上拉出上百条火力调度指令,眼神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疯狂。
“既然你们不能发出声音,那我就帮你们,把这片天地的杂音,放大到极致!”
陆明猛地切入全军最高战术链路,嘶哑的咆哮声在各大兵种指挥官的耳麦中轰然炸响:
“第三炮兵旅,听我指令!放弃预定打击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