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花白,眉间纹路深刻,目光犀利盯着在座众人:
“大热的天,老夫坐在这里不是听你们吵架的!”
山上温度不算太高,但湿气略重,让人烦闷。再加上年纪大了,各种隐疾加重,越发容易暴躁。白老爷坐在这儿听了这么半天,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讨论出来,只觉得耳边一直哇哇得吵。烦死了!有人和气地想劝。
另有人看着那边,冷哼一声:“白老爷子想必早有谋算?你行那你上啊,在这拍桌有什么用?”白老爷子的白家,在乱世以前就是做大宗商品运输的。
煤炭、盐铁、谷物等等这类需要大批量运输的货品,多数是由官方纲运,但也会辅以私人船队。白家是地方大族,在发运司和纲运司都有人,上下打点好,就能接到大工程。
如今乱世,许多人脉用不上,手里握着的船队虽然也折损了许多,但保留下来的规模,在岌州也排得上此刻,白老爷子心情很不爽,但也知道发脾气确实没用。不想在这儿听人冷嘲热讽,他憋着火气客套几句,告辞离开。
等白老爷子离去,屋里继续议论起来。没谈正事,反正也谈不出什么。他们聊起白老爷子。“白老爷心里怨气很大啊。”有人说。
“因为他急啊!白家野心勃勃,又集了一批船,想要在狝狩季跑商,去其他州大量贩卖货物,盐占其中最大份额。现在被歆州突然来这么一下,很可能遭受重创,能冷静才怪!”
“也是,投入大,损失也大,难怪这么暴躁。”
“白老爷年纪大了,还这么暴躁的脾气,可别一怒之下……嗬嗬。”
另一边。
白老爷怒气冲冲走出院子。
一位年轻人快步过来。他看上去二十不到,尚未及冠,面相与白老爷有几分相似。
这是白老爷的幼子白航,与白老爷最大的孙子年纪相近。
小儿子,大孙子,老爷子的命根子。这话在白家非常适用。
白老爷看重大孙子,但偏疼小儿子。
大孙子由长子带着教导,但这个小儿子,白老爷是从小带在身边的。
今日,白老爷过来开会,白航本来想跟过来长见识,到了却没能进去,里边都是当家人商议正事,他只能在外面等候。
现在见老爷子出来,他赶紧跟着。
待上了白家马车,看看外面没别人,白航这时候才低声问道:“爹,怎么样?”
老爷子怒气未消:“这帮人凑到一起能是谋算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