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不对,求生的本能告诉庚少堂主,在没弄明白事情缘由的时候多说多错,还是先谨慎观望。暗香堂里面没有打斗动静,暂时不用动手。
庾少堂主毕竞年轻,脸上的镇定表情也显得勉强。
他看着前方,从那群甲士身上的装束可以判断,应当是赵阀那边的人。
面对北地六大阀势力,他们药堂一般都是客气、慎重去对待,不可能去主动挑事!
但现在的情形,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心里急得不行,焦虑又沉重。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无从下手,没有头绪。
他在当上少堂主之后,虽然有点膨胀,但还是很有逼数的。
带着一群镇民和山民组成的帮工队伍,硬刚正规军?
几条命啊?!
六大阀的武装主力可都是久经沙场的边军!
瞧这帮人身上的煞气,都快凝集成实体了,隔老远就能感觉到。
该怎么办!
有损颜面是小,能不能扛过去才是最重要的。
怂不可怕,能活就行,但问题是,来者不善啊!
进退维谷。
早晨的阳光驱散寒意,朝阳照在铠甲上,反射的金光竟然如此冻人。度少堂主心里拔凉拔凉的。好在这时候,暗香堂的一名管事从里面走出。
那管事面色不好,但还算镇定,事情应该尚可控制。
庾少堂主心下微松。
若事情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他爹肯定早就派人通知他逃跑。
这名管事也是听到外面动静,生怕少堂主莽撞跟对方起冲突,赶紧出来劝阻。
见少堂主竟然稳得住,或者说,还算识时务,管事长舒一口气。
管事赶忙给少堂主递了个眼神,比划几下手势:离远点,别瞎掺和!
度少堂主稳住心神,让帮工们先回仓库干活去,他这边只留了几个人,继续观察暗香堂的动静。“少堂主,不如你跟我们一起去仓库那边?”身边一人劝道。
若是这次暗香堂真遭遇危机,在仓库那边逃跑的机会更多。
庾少堂主拒绝了。
“不,我就待在这里!”
他很清楚。他爹在,暗香堂在,他才能过好日子。
但若是他爹和暗香堂出事,凭他那点本事,在这世道根本活不下去。
倒不如在这种危机时刻,表一表忠心和孝心,坚定“与暗香堂共存亡”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