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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沃恩后知后觉地惨叫出声,脚下一个跟跄连退数步。
他的右手死死按着那平滑的断口,瞪大狰狞的眼球,终于看清了那个从风雪中走出来的男人。“是你……”沃恩紧咬着牙关,恨不得将牙咬碎了。
冈特&183;施泰因格拉贝!
既然这个背着大剑的家伙在这儿,想必那个叫科林的混蛋肯定也在附近!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却没能找到那张令他作呕的面孔。
“省点力气吧,他不在这。”
冈特冷冷地打断了他,手中那柄大剑斜指地面,剑刃上的血珠正滴答坠落。
“他说要把你留给我,不过……我并没有兴趣和手下败将再打一回。”
而且,他早已站上了半神的阶梯。
就算他再多斩杀几个强敌,也不过是添些他早已不在乎的虚名,倒不如把机会留给后辈。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英雄。
万仞山脉的风暴已经平息,而北境荒原上的混乱还在继续。
当然,这些只是摆在明面上的理由。
而除了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之外,冈特的心中也未尝没有藏着别的心思。
比如,不想欠那个男人的人情。
看着眼前一身狼狈的“黑骑士”沃恩,冈特的心中既有对罗炎拯救了这个世界的感谢,也有对那家伙的忌惮。
直到刚才站在这里吹着冷风的那一刻,他才彻底回过味来。
从盖乌斯率先出手,到自己被迫入局救场,再到逼出沃恩的底牌,一切都在那个男人的算计之中。阿尔贝托造船厂的厂长就是他的学生,整片大陆上空的飞艇都出自他的手笔,他能不知道哪艘船在哪片天上飘着?
而卡尔曼德斯神选越打越强的特性,以他和混沌打交道的次数,恐怕他也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了。他是故意的。
包括将这张底牌留到沃恩的底牌揭开之后打出。
而当冈特看明白这些弯弯绕绕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利用完了,只能跟着他一起把这个故事讲下去了。先前在飞艇上的时候,盖乌斯大概也回过味儿来了,所以才说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那位阁下大概也清楚,事情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此刻的沃恩,并不知道冈特心中在想着什么。听到手下败将这个词,那张丑陋的脸变得愈发狰狞了。这个虫子……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