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头,如湖水一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洞察人心的光芒。
“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施加在这只罗盘上的祝福形成于一千年前。我认为……在一千年前,它的判定的确是有效的。”
冈特眉头紧锁。
“你的意思是……”
卡莲的声音依旧柔和,却说着任何一位虔诚教徒都会感到亵渎乃至大逆不道的话。
“已经过去一千年了,甚至不止一千年。漫长的岁月里,无论是人类还是恶魔,血脉都轮换了好几茬。更不要说……这世上还存在着许多混血种。”
她停下脚步,抛出了最后的结论。
“这只罗盘并不是废铁,只是它有着自己的局限。它能找到的,只有那些在一千年前就被教廷视为恶魔的血脉,以及……在这之后的时间里,被圣克莱门大教堂主动打上异端标签的存在。”
“或许,未来我也会登上去。”卡莲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那句所有教徒都会谈之色变的话。至于她为何能做出这样大胆的猜测,答案也很简单。
换作她是圣克莱门教廷的初代教皇,她一样会这么干。
真正的圣物压根不是什么典藏的神器,而是千年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韭菜。
只要掌控了罗盘,教廷就等同于拥有了一把无往不利的利刃,而且指哪打哪。
而这把利刃斩落的所有头颅、创造的所有传奇,最终都会附着在这件死物的身上,成为铸就圣克莱门大教堂无上权威的石砖。
冈特的瞳孔猛地收缩。
蒙在他双眼前的迷雾,仿佛一瞬间被吹开。
抛开那些不容置疑的教条,他发现之前所有想不明白的死结,全都在这一刻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原来如此
道理竞是这般的直白!
圣克莱门大教堂不知道大贤者多硫克是叛徒,一千年前更没有多硫克这号人,那这罗盘自然对他毫无反应!
众人之想即为众神之想。
人们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东西,幻想一个至高无上的神灵能解决,那才是最大的傲慢。
如果他现在拿着这只罗盘,回到圣克莱门大教堂重新接受一次洗礼,想来等他再站在多硫克面前的时候,这玩意儿一定会像今天一样狂转。
至于为什么在这间屋子里它又灵验了。
那当然是因为一
“帕德里奇的血脉……可以追溯到一千年前。”冈特用沙哑的声音喃喃自语。